《没有①的世界》 【瑰丽】 酒吧灯光诡谲,酒液香气熏染,迷醉人心。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将酒杯搁置在客人面前。 玻璃杯与桌面磕碰声清脆,微微惊醒沙发里调.情的两人。 上位者是一位模样瑰丽、唇红齿白的貌美男子,此时他正慵懒地倚靠在一位身着侍者服饰、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 听到声音,男子桃花眼上挑,漫不经心地朝桌面乜来。 他看见了面前的手。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掌心宽大,五指修长,根根骨节流畅分明,薄薄的皮肤包裹青色的血管,在酒液反射下如玉般剔透。 像是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让人忍不住就想含进唇里,用湿.热的舌头细细品尝。 这么想着,男子也这么做了。 他将身下人随手推开,修长身躯如猫儿般伸展,探出手臂。 白.嫩指尖沿着那人臂膀蛇似的缓缓向下滑行,勾住那截腕骨微微凸起的瘦削手腕向上一撩,置到唇边。 随即殷.红唇瓣微启,滑.软.柔.亮的舌尖从洁白整齐的贝齿后探出,将一根细瘦修长的食指灵活地卷入舌中。 同时眼帘掀起,上挑的眼角如蛛丝般缠着那人的眼…… 被调.戏的宫先生面无表情地盯着男子如丝的媚.眼:“……” 两秒后,宫先生翘起兰花指,矫揉造作地嘤.咛一声,红着脸浑身娇.软地躺倒在妖孽先生的怀里,砖头般宽厚结实的肩臂砸得妖孽先生差点吐血。 宫先生掐嗓子:“妖孽先生~” 妖孽先生虎躯一震:“……” 宫先生在他胸口画圈圈:“今天您也过来玩了呢~” 妖孽先生浑身僵硬:“……嗯。” 宫先生跨(^_^)v坐在妖孽先生大 (^o^)丿腿上,宽阔肩背遮天蔽日,衬得妖孽先生身形娇小如奶猫,健硕双臂软绵绵地搂着妖孽先生白皙的脖颈。 随即,宫先生动作强硬地在妖孽先生掌心里塞了朵菊花,唇瓣附在妖孽先生耳畔吐气如兰:“去房间里~我们一起赏菊好不好~妖孽先生~~~” 语毕,宫先生心里飞快呕了一声。 ……卧槽! 妖孽先生头皮一炸,猛地推开宫先生蹭一下站起来。 一起一伏的胸膛急促气喘,两只漂亮的桃花眼受惊地睁大。 宫先生一看见效,心中大喜,连忙再接再厉,跟着起身扑过去。 洁白齿尖轻咬半边下唇,直把淡色唇瓣咬得殷.红如血。 “妖孽先生,人家……人家那里好那个哦……进来……好不好……” 咚! 宫先生整只被狠狠摔在地上,表情懵了懵。 开始时被抛弃的男侍者惊慌放下手中的酒瓶,似乎想上来帮忙,视线瞥见妖孽先生的脸色,咬了咬唇,没动。 妖孽先生冷眼乜着地上的人:“你们会所就是这样好好招待客人的?” 男侍者冷汗涔涔,连忙赔笑:“妖孽先生说笑了,我们哪里敢惹您不快?宫先生这木头脑袋又进水了,我这叫他来给您赔不是!” 言罢朝宫先生怒瞪道:“宫先生!还不快点给妖孽先生道歉!” 宫先生飞快整理表情,被遮挡的左手狠掐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娇弱地吸鼻子:“妖孽先生~人家……人家对不起了啦~~~” 尾音荡漾,绕梁三日而不绝~ 妖孽先生气血上涌,差点儿被宫先生这九曲十八弯的嗓音直接送走:“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甩手便走。 砰! 房门被愤怒地关上。 身娇体软的宫先生泫然欲泣地注视着妖孽先生愤然离去的背影,在心里给棒棒的自己比了个赞。 计划通√:) 【伪装娘受】 妖孽先生已经离开。 男侍者收起笑脸,连忙将宫先生从地面扶起来:“宫先生,你没事吧?” “没……咳咳,人家没事的啦~” 娇弱的宫先生在男侍者的搀扶下坐进沙发里,咬牙揉屁.股。 刚才那一下摔可是真实在,差点儿把他尾椎骨都摔断了。 这妖孽先生,狠的时候也是真狠。 男侍者盯着宫先生俊美的脸,内心止不住地心动,但一想到宫先生比自己还受,又心酸得想哭。 天杀的,明明这么极品,怎么就不能是只攻呢? 男侍者叹气:“宫先生,如果你愿意学习如何做一只攻的话,妖孽先生一定会喜欢你的。” 实际上,妖孽先生现在对待宫先生的态度已经与众不同。 虽然每一次妖孽先生都会愤怒地摔门而出,并且发誓再不见宫先生,但是妖孽先生十分口嫌体正直,第二天仍然会点名宫先生,然后重复摔门-放狠话-第三天继续过来的循环。 不过想来也是,这样完美的攻身,有哪只受会不心动呢? 这腿、这腰、这手臂…… 还有那即使被叶片包裹依然长势可观亟待采撷的蘑菇。 男侍者越看,越想开花。 其实,如果可以炖蘑菇,就算只能自己动手,那滋味估计也足够美妙…… 宫先生:“可是……可是人家真的一点都不想做攻嘛~” 矫揉造作的嗓音成功泼了男侍者一头冷水。 男侍者稍稍清醒,好言相劝:“做这行的都不容易,你有资本,有的是大佬愿意捧你,只要学会利用,迟早能飞,只是贡献根吊又算得了什么?” 宫先生心道,等我先赚够本钱,马上就能去投资做生意,把我的公司重新建立起来,哪里需要靠我的吊带飞,面上却不乐意地倒在沙发里打滚,哭着喊着要大猛1不要小受受,将一只饥.渴.空.虚的娘炮弱受表演得淋漓尽致,演技超群。 如果公司倒闭,说不定还能去娱乐圈混个影帝什么的。 宫先生穿越过来已经半个月了。 身穿。 确切地说,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了这个世界“宫先生”的身体。 这很神奇。 因为两个世界的宫先生无论外貌、身形、嗓音、还是吊,都一模一样。 既然一样,宫先生又是怎么知道这是他自己的身体的呢? 因为宫先生是穿着自己的工作服穿越过来的。 当时他刚开完会,正在沙发小憩。 西服外套褪下,衬衫纽扣随意解开顶端三颗扣子,袒露出线条紧致流畅的下颌与脖颈。 性感喉结凸出,手背遮住眉眼。 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与白皙锁骨相得益彰。 往下,是两条长度超标,于是只能憋屈地落在地面的大长腿。 浑身上下散发着绝世猛攻的气息,性感得要命。 于是,宫先生确实被要命了。 宫先生睡醒睁开眼,便看见周围十几位身着侍者服饰的美貌受受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疯狂流口水。 久居上位多年,宫先生哪里受过如此露.骨的眼神,当即震怒。 然后…… 前尘无需多言。 总之,自那天宫先生浑身破烂、满面狼狈地从休息室勉强脱身后,绝世猛攻·宫先生不复存在。 现在请叫他,娘炮弱受·宫先生。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世界里没有女性,只有男性,男性又分为攻和受。 攻非常稀少,所以非常珍贵。 因此一旦发现一只攻,必将引起全世界的瞩目与争夺。 宫先生作为一名绝世猛攻,初来乍到非常惊恐。 他不想自己被分吊,于是穿越以来兢兢业业扮演娘炮弱受,在与众受受的拉锯战里艰难地守护自己的吊。 #菊花枯,满地殇,我要1# 对此,宫先生表示…… 大猛1!大猛1! 人家好柔弱、好娇.嫩、好空.虚~人家就想要大猛1嘛~嘤嘤嘤~ 卖萌撒泼打滚.jpg 【屁桃树】 …… 前情提要到此为止。 现在将时间线拉回现在时。 男侍者那段劝阻其实是有私心的。 他虽不希望宫先生真的飞黄腾达,但是倘若宫先生能够攻一点,说不定他自己也能得点好处。 毕竟,在这个会所里,他与宫先生的关系最为亲近。 因为攻极度稀少,所以姐妹互撸、轮流来干什么的实在太常见。有时为了日常练习以及检验学习成果,也会与姐妹互相交换次数,肥水不流外人田。 到时候,他就可以成为第一个体验宫先生学习成果的人了。 ……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男侍者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半个月不知为何,男侍者一看见宫先生就浑身燥.热,菊花也不自觉地收紧。 明明宫先生相比以前更加娘受,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痒得厉害。 他不是唯一有这般感觉的人。 于是,他们一共十二位侍者,伙同起来为宫先生准备了好东西,打算给宫先生脱个处。 反正,宫先生迟早都要出.台。 还是那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一次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给自家姐妹贡献福利,还能顺便练练技术。 一举两得。 如此,男侍者眸光闪烁,倒了杯水递给宫先生。 壶是宫先生自己带来的壶,杯子用的水壶的壶盖。 宫先生这半月如履薄冰,非常谨慎,他平时都是这么喝水的,并且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只是这次男侍者先为他求情,后又好言相劝,宫先生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于是接过喝下。 五分钟后,宫先生口干舌燥。 宫先生将此归结于喝多了酒水,于是又喝了一口壶里的水。 喝水时喉结随之上下滚动,看得男侍者口干舌燥。 十分钟后,宫先生身体燥.热。 宫先生将此归结于空调温度过高,于是脱下侍服外套、解了两枚扣子,袒露出锁骨和肩颈线条。 男侍者身体也燥.热起来,屁(^_^)v股难耐地左右扭动。 二十分钟后,宫先生头晕脑胀,仔细保护半月的蘑菇居然开始冒头。 直到此时,宫先生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心里暗骂一声,宫先生用力推开红着脸凑近的男侍者,艰难起身,摇摇晃晃地往房外走。 然而,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宫先生再抬头,发现房间内愕然又多了十一位男侍者,且无不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显然是春天到了。 接下来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动作戏。 为了河蟹,所以只能给出关键词以及主要动作,其他自行脑补。 关键词有—— 皮咕; 脐橙; 衣服消失术。 涉及的主要动作有—— 皮皮的咕咕们想和宫先生一起快乐地玩耍,于是纷纷献上自己新鲜出炉的水灵灵的娇.嫩脐橙,并且为了防止在吃脐橙的时候弄脏衣服,所以皮皮的咕咕们请求男侍者用魔法帮宫先生脱衣服。 宫先生想和皮咕们玩,也不想与他们分享脐橙,于是一脚一只圆滚滚、滑溜溜的小皮咕,但是不可避免的,宫先生中了男侍者的衣服消失术。 先是tie、buttons、belt等小物件,接着是shoes、shirt、以及suit pants…… 当然suit pants宫先生还是保住了,但是shirt不幸被魔法撕破,shoes也在踢皮咕的时候不翼而飞。 “都给我滚!” 宫先生头痛欲裂,也不知道他们给自己吃的什么药,蘑菇长势飞快营养过剩简直分分钟就要爆炸。 不能发泄,就很暴躁。 于是,宫先生憋了整整半个月的脾气终于控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闻言。 男侍者们花容失色。 两秒后。 男侍者们喜上眉梢。 好!特!么!攻! 绝境出潜力诚不欺我,宫先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男侍者被宫先生这一声攻气爆表的怒吼吼得腿软腰软菊花更软,一边流口水一边搓手手:“姐妹们!给我上!我们今晚就好好享用了这只新鲜出炉的绝世猛攻!” “上——” 这时,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慵懒魅惑的熟悉嗓音在门边缓缓响起—— “你们想上谁,嗯?” “……”男侍者们吓得一个劈叉纷纷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叠我我叠他,叠出一棵屁桃树。 宫先生撑着身子狼狈抬头,双眼迷矇地向门边看去,猝然对上一对艳如玫瑰、娇如花瓣的桃花眼。 是妖孽先生。 忽地,那对桃花眼惊诧地睁大,注视宫先生的眸光变得似笑非笑起来。 ……艹。 宫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一时间失神,忘了变音,直接用自己的本音喊出了妖孽先生的名字。 这可真是非常不幸。 “呵,”妖孽先生眯眼,朝宫先生缓缓走来,“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宫先生慌不择路地捡起地上破布往自己光.裸的肩膀上穿。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满身红痕、半露不露、面若冰霜的沉冷模样,真的……非常诱人。 妖孽先生来到宫先生面前,蹲下。 一双如血红玫瑰般瑰丽至极的怒盛的双眸死死盯着宫先生的双眼。 随即,白皙的指尖在宫先生的下巴上轻佻地一撩。 他低笑。 “你是攻。” 宫先生:“……” 啊哦,药丸。 【握住】 宫先生冷静思考两秒,飞快红了脸蛋娇声气喘道:“妖孽先……” “你他妈给老子住嘴!”妖孽先生猛地捏起宫先生的下巴,咬牙,“直到现在都还在装,当我是傻的吗?嗯?” 脸都撕破了,宫先生也不装了,一双黑眸子阴沉沉地盯着妖孽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嗓音低沉磁性,就很攻。 瘙得妖孽先生耳蜗一痒,两腿当即软了软。 “我想干什么?呵……”妖孽先生怒极反笑,“我他妈想你gan(^_^)/si我,怎么样,怕不怕?” 宫先生:“……” 就不懂这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不应该是你怕我吗? 妖孽先生一想到自己被骗了这么久就气火攻心,牙尖痒痒得厉害,恨不得把这人从头到脚狠狠啃一遍。 他眯眼打量面前的男人。 眉眼深邃,鼻梁也挺,一双入鬓剑眉浓密如墨,此时正不愉地紧拧着,沉冷的气势萦绕眉间,不怒自威。 这是一个常年身处上位的男人。 玩儿起来…… 肯定很带感。 妖孽先生轻呵一声,松开指尖温热的肌肤,起身。 “给我把他丢到我房间里去,”他垂眸乜着地上人,捏过宫先生下颌的指腹轻碰嘴唇,意味深长地道,“今晚,我要好好地享用这个男人。” …… 十分钟后,宫先生的手腕与脚踝被套上了环形镣铐,镣铐由细长的铁链分别牵引至床头与床尾,将宫先生修长矫健的躯体呈太字型恣意堂皇地铺展在床上。 稍稍动作,便能发出刷啦的金属碰撞声。 旖.旎又暧.昧。 因为宫先生现在还没xiehuo,所以太字中间那点仍高高耸立。 妖孽先生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人间美景。 赤红瞳孔兴奋地微微放大,如同看见肥鱼的饥饿小猫。 宫先生不肥,但他现在确实是一条案板上的鱼。 他警惕地盯着妖孽先生的动作。 他看见妖孽先生走近,一边走一边褪去风衣外套与皮带。 他看见妖孽先生穿着白衬衫,衬衫解开了大半扣子,毫不遮掩地俯身在自己腿边的床上。 大腿笔直地跪着,肩胛到脊椎伸展出一道流畅的线条,而后微翘。 领口松松垮垮,光景一片美丽。 他看见妖孽先生朝自己一步一步犹如优雅的猫儿般缓慢踱来,似火红眸一瞬不停地牢牢盯着太字中间的那个点。 来到腿边,停下。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 然后。 猛地一握。 【炖蘑菇】 “……唔。” 宫先生大腿肌肉猛地绷紧,条件反射想要伸手阻拦,然而双手受到桎梏,于是只能颓然地紧握成拳。 瘦削的腕骨凸出,青筋暴起,正巧被铁环覆盖,勒出一道道红痕,黑白相称很是糜丽。 膝盖挣扎着弯曲又落下,细窄的腰身线条绷出流畅的弧度,如同一条正被强行脱水的活鱼。 铁链发出暧.昧的金属哗啦声。 狼狈不堪。 “……呵。”妖孽先生显然对宫先生的反应极为受用,三两下便将包裹蘑菇的叶片剥掉了。 “住手!”宫先生呵斥道。 妖孽先生听而不闻,他的目光已经彻底被眼前的蘑菇吸引。 菌柄颜色很淡,肉质充实紧致,高高直直地拖起顶部漂亮的菌盖。 菌盖硕大饱满,褶皱细腻。 一看就是刚刚从泥里长出来、从未被采撷过的,非常新鲜。 当然,最重要的两点是—— 它很长。 还粗。 妖孽先生非常满意,打算先给宫先生尝点甜头,然后再吃掉他。 于是,妖孽先生伸出了手。 想要摘蘑菇。 “不许摘!”宫先生垂死挣扎。 然并卵。 “就不!我偏要摘!”妖孽先生拿他上撩的眼角狠睨了宫先生一眼,干脆利落地再次出手,握住。 “……唔!” 妖孽先生常年养尊处优,一双手白皙干净,柔软无茧。 指尖和骨节都泛着健康的薄红,修长五指灵活地动作,稳准狠地按下一个个黑白琴键,弹奏出低沉悦耳的乐章。 摘蘑菇是个技术活。 你需要先将蘑菇整根握住,自下而上快速动作,动作的速度、频率、力道都有讲究,速度太快蘑菇水分会蒸发,力道太大蘑菇会变形蔫儿掉。 时不时还需轻轻晃动,偶尔再将顶部菌盖包进掌心轻揉,好叫它扎进泥土深处的根部松软下来,方便拔出。 显然,妖孽先生技术很好。 宫先生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心中却升起一丝迷茫。 宫先生在他自己的世界财貌双全,地位绝然,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多的是心思不正之人妄图通过他的吊一步登天。 有钱人都喜欢干这事。 我付出金钱。 你献上菊花。 两厢情愿。 一拍即合。 然而,宫先生对此却十分厌恶。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宫先生是个都二十七八岁了,却连男人的嘴巴都没有亲过的纯情小处男,纷纷嘲笑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万千少女少男心中的钻石王老五。 毕竟想成为钻石王老五,年纪要过三十五岁才行。 当然,男人的手宫先生还是摸过的,毕竟他每天会见的客户也挺多。 无论怎样的美人,情动时在宫先生看来都丑陋不堪。 被他们触碰,宫先生感觉恶心。 但是现在,宫先生却觉得,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是因为长得好看吗? 宫先生不禁陷入疑惑。 原来,我也是个看脸的人? 所以我从来厌恶与人发生关系,是因为嫌弃他们长得丑? 这般想着,宫先生不禁垂眸。 妖孽先生很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雪一般的清透冷白,泛着莹莹的凉意,好像上等美玉。 此时,那雪似的白却被染红,精致眉眼艳极潋极。 整张面颊如同盛放的玫瑰,热情得快要将人活活烧死。 这个时候,蘑菇的香味已经被炖得十分浓郁。 察觉到宫先生的视线,妖孽先生撩起一尾眼角,放肆地夹了宫先生一眼。 宫先生秒懂。 厉声呵斥:“不许吃!” 这下妖孽先生就不开心了。 “就不!我偏要吃!” 好不容易炖好的,凭什么不能吃? 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妖孽先生垂头,干脆地张开嘴。 【吃蘑菇】 “嗷呜~” 蘑菇被整只含入唇中。 刷啦啦—— 铁链晃动。 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双手和双腿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 “吐出来!”宫先生震怒。 回应他的,是妖孽先生毫不留情地猛吃了一大口蘑菇。 这下宫先生没话说了,因为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阻止蘑菇失水上面。 为了男人的尊严。 不过,难受的不止宫先生,妖孽先生本人也不太好受。 他虽然馋蘑菇馋得厉害,但是他以前只听别人讲过蘑菇多么多么好吃,自己却从来没有尝过。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吃蘑菇。 虽然蘑菇很珍贵,但是以妖孽先生的地位,想要摘一朵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妖孽先生眼光非常高,从来没有看得上眼的。 要么嫌丑,要么嫌丑,要么嫌丑。 没错,妖孽先生和宫先生一样,也是一只颜控。 不过这两只颜控能互相看对眼,也是挺不容易的。 毕竟多少美少女、美少男被这两只眼光极高的大奇葩嫌弃过,他们都没地方说委屈的呢。 如此这般,妖孽先生好不容易看上只顺眼的,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向来是行动派的妖孽先生果断决定当场炖汤喝掉。 技巧全部来自于理论,而本人却从未有过实践。 刚才那一下弄得狠了,妖孽先生有点被呛到,加上这只蘑菇本身就大,妖孽先生好难才吃得下。 喉咙止不住地收缩,妖孽先生呛得眼尾更红了,像不小心滴上去的红墨。 如此,宫先生也更难受了。 这可真是相爱相杀。 果然……一口还是吃不下。 缓了缓气,妖孽先生将嘴里没吃完的蘑菇吐出来,决定小口小口慢慢品尝。 宫先生没缓两秒,自己家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蘑菇又被抢走了。 “嗷呜~” 新一轮的蘑菇保卫战开始。 宫先生嘴唇动了动,这次不敢再随便出声说话了,生怕妖孽先生再来刚才那么一下,自己的尊严可就没有了。 不过,宫先生久居上位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为所欲为。 被剥夺自由束缚在这里,宫先生心里还是有气的。 因为赌气,所以宫先生故意卯足了劲儿和妖孽先生对着干,怎么也不愿意让妖孽先生吃饱。 宫先生生气,妖孽先生也生气了。 我他妈不就是想尝口汤水吗?怎么就这么难? 妖孽先生恨得牙痒痒,又不能一口咬下去,于是只能在心里憋着气,吃得更加卖力。 两颊向内凹陷,红润的嘴唇像是不满地高高噘起,把腮帮子都嗦酸了。 就很委屈。 妖孽先生的努力是有回报的。 宫先生率先扛不住了。 双腿屈起,脚掌触碰床面,轻薄的脚背皮肉似是痛苦地微微chouchu,内里青色的血管反复鼓动,如同沸水池中被烫到的惊皇逃窜的纤细小蛇。 圆润的脚趾紧攥,指甲泛青,雪白的床单于是被抓出道道褶皱,宛如一湖被柳条打乱的chunshui,涟漪微漾。 明明不想给他的,但是妖孽先生那嘴简直舌灿莲花。 宫先生被说服了,主要是身体方面的被说服。 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主动迎合起来。 所以说,宫先生还是很口嫌体正直的。 …… 忽然,宫先生眉头一锁,哑着嗓子急促地道:“快吐出来!” 这次多说了一个字,有进步。 妖孽先生秒懂,然后非常不听话地缩紧腮帮子。 …… 双腿猝然抻直,窄瘦的腰身无法自拔地用力绷紧,悬空弯成一道弧。 几秒后,疲惫跌落。 “吐出来……”宫先生气若游丝。 话说完,宫先生忽然意识到,他从刚才到现在特么的就只说了这一句话,还反复说了三次。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就很憋屈。 果然。 再次然并卵。 妖孽先生直直地坐起来,上挑的眼尾挑衅地乜了他一眼,然后滚了滚喉结。 咕咚。 咽下去了。 竟然,就这么咽下去了?!!! 宫先生目瞪口呆:“……” 妖孽先生看他吃惊的模样,眉尾得意地扬了扬,心道,劳累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炖熟的,总得给人留口汤喝吧? 不过,妖孽先生显然觉得这刺激给的还不够。 只见他愉悦地眯起眼睛,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砸吧嘴,似是回味:“绵软爽滑,口感清柔,不愧是我,炖得真香。” 宫先生脸唰地红了:“……” 【吃肉】 蘑菇汤的浓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都是你的味道,”妖孽先生抻着鼻子嗅了嗅,忽然眉眼弯弯地笑开了,“怎么样,宫先生,闻起来香不香?”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自上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宫先生的身体,长长的眼睫像两片轻飘飘的羽毛,撩得人心尖儿都发颤。 两条修长的大腿笔直地跪在宫先生张开的双腿(^o^)间。 抱着怀,模样看起来有点坏。 宫先生看着他,不知怎的,心跳忽然有点加速。 就有点想……让妖孽先生再往上面挪一点点。 嗯,最好能挪到太字中间那个点上去。 显然宫先生这只万年老处男的心思已经成功被妖孽先生撩得活络起来! 绝世猛攻,想要开(^_^)/荤了! 普大喜奔! 接着,妖孽先生又开始动作了。 宫先生一双深邃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妖孽先生。 这一次,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了。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刚才的蘑菇汤只是开胃菜,妖孽先生歇够了气,现在要享用正餐了。 …… 今天的正餐,是锡纸烤鱼。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出,自下而上轻柔地剥开了烤鱼外面的锡箔纸,露出里面焦香紧致的鱼肉。 鱼肉是已经切好的,一共八块,整整齐齐地附着在窄瘦的腰(^_^)v腹上。 色泽鲜美。 用手指戳戳。 触感q弹嫩滑,像果冻,摸着就特别好吃。 这么想着,妖孽先生也这么做了。 俯身。 白色衬衫随之滑落,袒露出的小片胸(t_t)膛已经染上了粉(^o^)/红。 红(^_^)v软的舌尖探出,在白(t_t)嫩的鱼肉表面缓缓舔过,留下一层诱(^_^)/人的晶莹。 然后,轻轻咬上一口,用尖锐的牙尖细细研磨。 鱼肉颤了颤,有点弹牙。 但确实好吃。 特别上瘾。 妖孽先生抬起头,用注视着美味小点心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美鱼,嘴馋地舔了舔牙尖,像是饿狠了的小奶猫。 干脆直接张嘴,用牙齿将碍事的锡纸一层层剥开。 逐渐往上。 白(^_^)v皙紧致的皮(^o^)肉上,一朵朵红色玫瑰绽放,仿佛浓墨重彩。 宫先生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喉结暴露在空气里,飞快滚动。 锡纸剥到最上面,两枚颜色暗沉、玲珑精致的樱桃出现在眼前。 妖孽先生高兴极了。 本来只想吃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当即露出尖锐的牙尖—— “嗷呜~” 向来无肉不欢的小奶猫竟然叼走了宫先生唯二的两颗小樱桃。 宫先生习惯性地震怒了一下。 胸膛猛地抬起,似乎分分钟就要暴起打小猫! 然后,很快又被小奶猫肉嘟嘟的小脸蛋和软乎乎的小肉爪安抚下来。 就很爽。 …… 往上。 锁骨、喉结、下颌…… 最后是嘴唇。 妖孽先生停了下来。 【挑食】 妖孽先生趴在宫先生胸前,一对雾濛濛的眸子盯着宫先生淡色的嘴唇看,然后懒洋洋地撩起眼皮。 四目相对。 宫先生喉结飞快滚了滚,因为他也看见了妖孽先生的嘴唇。 殷红软.嫩,像玫瑰花瓣。 嗯,这就是也想要的意思了。 妖孽先生非常通透,然后凑上去动情地吻住了宫先生的唇。 当然,就算宫先生不想也没用。 尝到口中的味道,宫先生蹙眉,条件反射地躲避了一下。 妖孽先生见他嫌弃的模样,笑了。 “怎么?不喜欢蘑菇汤?”妖孽先生使坏地朝宫先生鼻尖呵出一口气,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自己的东西,自己还嫌弃,挑食……” 最后一个字眼,直接隐没在了相触的唇齿间。 水声轻响。 半晌,妖孽先生喘着气,两手软绵绵地撑在宫先生胸前,身体往上挪了挪。 嗯,没错,就是不久前宫先生希望的那样,挪到太字中间那个点上去。 “你敢!”宫先生意识到妖孽先生想做什么,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妖孽先生观察他的表情,然后善解人意地挑起眉:“我就敢,你能拿我怎么着?” 接着便善解人衣。 【玫瑰盛开1】 锡箔纸被整张撕开,袒露一片光洁。 两片叶子撑在上面,随即,一朵玫瑰的花芯收紧,不太习惯地缓缓抬高了纤细的枝条。 纤维紧绷,然后又尝试着放松下来。 一坐到底。 刷啦啦—— 铁链疯狂晃动。 白色衬衫蹁跹。 …… 【玫瑰盛开2】 许久后。 “解开……”宫先生眼珠赤红,一起一伏的胸膛难耐地喘.息着,“把我的双手解开,我想碰你。” 妖孽先生心脏狂跳,指尖颤抖地从彻底敞开的衬衫胸袋中拿出钥匙。 于是,宫先生心满意足地握住了玫瑰纤细柔.嫩的枝条,死死掐紧。 …… 【玫瑰盛开3】 又是许久后。 玫瑰花枝彻底软了下来。 宫先生嘴角微扬,翻身将玫瑰花压在了身下—— 榨玫瑰汁。 花瓣散落。 玫瑰花香四溢。 #玫瑰花苞·开# …… 【吃饱了】 事后。 宫先生像是撸猫般,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妖孽先生细软的发。 妖孽先生面颊泛红,眯着眼睛一脸餍足地趴在宫先生胸前。 “吃饱了?”宫先生问。 嗓音低哑。 “嗯……饱了。”妖孽先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语毕,还食髓知味地舔了舔红肿的唇,似是回味。 其实,还能再来一次……唔,不过这次得让宫先生动,自己动太累了,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呢。 宫先生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惹得妖孽先生用脑袋凶狠地往宫先生紧致的胸肌上撞了撞。 “不许笑,你震到我耳朵了。” 话虽这么说,自己却也埋在宫先生的胸前偷笑起来,两片沾着泪雾的睫毛在宫先生赤.裸的皮肤上扫啊扫,扫得宫先生心口都痒痒起来。 忍无可忍,宫先生干脆用食指撩起了妖孽先生的下巴,像是撩起了一朵被浇灌得满满的开.苞玫瑰。 -是因为长得好看吗? 宫先生的脑海中忽然再次浮现这个他之前没有回答的问题。 确实……很好看。 宫先生盯着妖孽先生的脸,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心道,呵,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让妖孽先生付出代价。 那代价……就是成为他的人好了。 吃都吃了,肯定是要负责的。 作为一只禁欲整整27年的傲娇闷骚老处.男,宫先生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渴望甜甜的爱情与香香的肉肉的! 嗯,重点其实是有香香的肉肉吃…… 这么想着,宫先生嘴唇动了动:“从现在开——” “从现在开始,你宫先生,就是我妖孽先生的银(人)了!”妖孽先生一口咬住宫先生的指尖,戳着宫先生q弹的胸肌霸道又含糊地宣布道。 被抢走台词的宫先生:“……” 算了,也没差。 “嗯,知道。”宫先生说。 妖孽先生满意地点点头,指尖从胸肌上挪开,依次点过宫先生的嘴唇、樱桃、八块鱼肉、蘑菇…… “这个,这个,这个……尤!其!是!这!个!” 妖孽先生着重点了点蘑菇:“这些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吃!你记住了没有?嗯?” 蘑菇被柔软的指尖戳了戳,再次冒了头。 宫先生喉结滚动:“……嗯,这些都是你的,除了你,我谁都不给吃。” 妖孽先生眉梢一抬:“再来?” 宫先生静默两秒,冷静解释:“这不能怪我,是男侍者的药药效太猛了,想要完全解除,一次估计不太够,要多来几次才行。” “……”妖孽先生简直爱死宫先生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了,明明很想要,非得一本正经找借口。 就很萌。 “我觉得你说得对,”妖孽先生心道世界上再没有比他心思更通透的可人儿了,“估计两三次也还是不行,今天就先来个五次试试吧。” 宫先生满意了。 宫先生要继续榨玫瑰汁了。 忽地。 砰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暴力破开。 保镖收回腿,恭敬垂首站到旁边。 随即,一位模样俊美、神色阴鸷的男人坐着轮椅缓缓滑了进来。 “妖孽先生,好久不见。” 宫先生一惊,连忙抓起床单将妖孽先生裹起来,不知怎的,忽然有种迷之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是你,”妖孽先生眉峰紧锁,面色顿时非常难看,“阴鸷先生。” “妖孽先生,得了好东西,怎么也没说给我们分享分享……” 阴鸷先生眸光宛如实质,一寸一寸缓慢地划过宫先生布满红(^_^)v痕的赤(t_t)裸身体,最后落在宫先生被床单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下半身上。 眸色一暗。 妖孽先生脸色彻底黑了。 宫先生默默收紧床单:“……” 又一个觊觎我吊的男人。 啧。 不过下一秒,宫先生就啧不出来了。 “来人,把妖孽先生床上的男人给我带回去,”阴鸷先生瞥一眼妖孽先生霎时又变得苍白的脸,淡淡道,“现在,他不属于你了,妖孽先生。” 【阴恻恻】 话落,立时便有保镖上前将妖孽先生按在床上,夺走他手里紧攥的钥匙,打开宫先生的腿部镣铐,将宫先生从床上强硬地拽了下来。 “松手,我自己会走。”宫先生拧眉挣扎了一下,这样被压制的感觉令宫先生非常不适。 保镖们没有动作,而是首先看向了阴鸷先生。 “听他的,让他自己走,”阴鸷先生盯着保镖们触碰宫先生身体的双手,眸色阴沉,“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许随便碰他。” 保镖们一愣,心领神会。 “是,阴鸷先生。” 手铐、脚铐都不在了,被束缚整晚的身体得到解放,宫先生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脸色阴恻恻的冷得吓人。 阴鸷先生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他的人设本来就是阴鸷,所以什么都不干就已经很阴恻恻了。 两只阴恻恻的男人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似乎在进行一场“比一比谁更阴恻恻”的比赛。 阴鸷先生抬了抬眼皮:“宫先生,请吧?” “宫先生!”身后,妖孽先生急促地喊了一声。 宫先生没说话,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阴鸷先生,胸膛上下剧烈起伏,明显憋着气。 阴鸷先生回以对视。 数秒后,宫先生败下阵来,知道此行无可避免,深吸一口气:“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说完也没等阴鸷先生同意,径直转身走到妖孽先生身旁。 床边,保镖想要伸手阻拦,却被阴鸷先生冷锐的目光制止。 宫先生瞥一眼保镖,直接在床边单膝跪下,指尖温柔拭去妖孽先生睫毛上晶莹的泪珠,随即便如同托起一朵盛满泪水的沉甸甸的玫瑰花苞般托起妖孽先生精致的下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 阴鸷先生冷眼看着他们:“……” “宫、宫先生……?”第一次被宫先生主动亲吻的妖孽先生愣愣抬头。 宫先生摩挲他红肿的唇,向来冷漠无情的眸光难得泄露出一丝温柔情意:“等我回来。” 语毕,毫无留念地起身离去。 “宫先生,别走!” 宫先生心脏抽疼了一下,默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冷眼看向阴鸷先生:“不走吗?” “临别吻?”阴鸷先生嗤笑着从妖孽先生沾满泪水的脸上缓缓收回视线,意味深长,“搞得还挺浪漫的。” 语调冰凉凉的,却没怎么生气。 宫先生没理他,抬步便走,心里却暗道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自己看上的人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亲嘴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起来了。 就很诡异。 很阴恻恻。 “慢着,”阴鸷先生利索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随手朝宫先生扔去,“把这个穿上,如果你不想裸.着的话。” 宫先生也没客气,直接套上,毕竟这个世界遍地都是饥.渴小0,他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除妖孽先生以外的男人。 当然也包括眼前这只。 离开酒吧,一股冷风陡然袭来。 黑色树影斑驳,沁着凉薄的夜色和淡淡湿意。 有点风雨欲来的意思。 宫先生敏锐地看到,阴鸷先生穿着单薄衬衫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舌尖抵住齿列,宫先生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温热的西服外套,没说话。 保镖打开了车门,阴鸷先生随之滑动轮椅行至门前。 阴鸷先生不喜别人碰他,从来都是自己用双臂撑起,然后将身体挪进去。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不知怎的,宫先生盯着阴鸷先生那双形态修长却瘫软无力的腿,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使得宫先生在上车后,不自觉地将注意力多分出了两点给阴鸷先生。 透过身侧玻璃窗,宫先生看到阴鸷先生模糊的样貌。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侧脸到下颌的线条凌厉,像把刀。 看起来很攻。 当然再攻也没有宫先生攻,毕竟宫先生可是绝世猛攻。 车在别墅前停下。 下车进别墅,宫先生跟着阴鸷先生走进他的房间,习惯性想开灯,身后却忽地传来吱啦一声悠长的轻响。 房门被缓缓关上。 而在房门被关上的瞬间,远方天际忽地落下一道惊雷。 一瞬间,天光乍亮。 宫先生面无表情盯着阴鸷先生在电闪雷鸣之下愈发阴恻恻宛如午夜凶铃分分钟吓哭小朋友的骇人表情:“……” 想吓我,没门。 我胆子可大了。 【枪吻】 不过说真的,进房间不爱开灯又是什么坏习惯? 更何况阴鸷先生腿脚本身就不方便,如果不小心磕到碰到怎么办? ……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宫先生怀疑自己是不是榨了场玫瑰汁把人给榨傻了,定定神,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出口,宫先生面色诡异地一僵,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他不久前似乎才对着妖孽先生说过类似的话。 宫先生警惕地盯着阴鸷先生,就很怕对方忽然冒出一句“我想你做.死我”之类的…… 阴鸷先生开口,沁着夜色的低哑嗓音无端魅惑:“跟着我,成为我的人。” 宫先生松了口气:“不行,我已经是妖孽先生的人了。” 阴鸷先生眸光一暗:“我已经把你抢过来了,不用管他。” 宫先生一梗,丢出必杀:“我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 阴鸷先生勾了勾唇,一双漆黑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宫先生,眸光凌厉如鹰爪,咬着字眼意味深长地缓缓道:“没关系,第二次我也喜欢……” 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第几次,我都喜欢…… 宫先生:“……” 就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大佬的喜好。 宫先生感觉这人多少有些偏执,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然而对面的阴鸷先生却忽然面色一变:“你不愿意?” 呃,宫先生确实不大乐意,于是闭着嘴没有说话:“……” 阴鸷先生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配合窗外的电闪雷鸣,狰狞的模样如同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然后不知从哪里嗖地摸出一把枪,黑沉光芒在宫先生虹膜上一闪,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宫先生的鼻尖。 他冷声道:“给不给?” “……!!”宫先生成功被吓出一身冷汗,胆子又忽然不大了。 阴鸷先生子弹上膛,咔嚓一声轻响,眯眼睛:“给我,我要。” 宫先生:“……” 特么的哪里有人举着枪求上的! 阴鸷先生忽然举起手臂对准宫先生身后墙壁放了一枪。 砰一声响,吓得宫先生冷汗涔涔忙不迭点头:“我给!我给!” 一言不合就开枪可还行?不就是上个床的事吗?至于吗?至于吗?! 不过无论如何,先得将人安抚下来,阴鸷先生要是敢来强的…… 那就等着与他同归于尽吧! 暗下决心,宫先生迎着夜色,缓缓走到阴鸷先生面前。 想了想,单膝跪下,将双手搭在了阴鸷先生膝盖之上,仰头看他。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示弱,当一位与自己同样高大硬朗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无论是视野,还是动作,都可以给自己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这是属于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即使是受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如阴鸷先生这般常年需要仰望他人的存在。 果然,阴鸷先生面色稍霁:“其实,我也不想逼你。” 宫先生:“……” 你特么把你抵着我额头的枪放下再说这话! 阴鸷先生想了想:“既然刚才你主动送给了妖孽先生一个吻,那今晚,我们便先从接吻开始好了。” 宫先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窗外,雨滴哗然落下。 宫先生从地面起身,双手撑在阴鸷先生轮椅两侧。 高大身影背对窗扉,在阴鸷先生略显削瘦的身体上落下一片阴影。 随即,宫先生抬起一条手臂,轻轻捏起了阴鸷先生的下巴,微凉的触感惊得宫先生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 好凉。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跟妖孽先生,简直一个冰,一个火。 “愣着做什么?”阴鸷先生拿枪口滑过宫先生流畅的脖颈,用力抵住他凸起的喉结,“怎么?要我教你?” 宫先生深吸口气,心道,自己为了保护妖孽先生的口粮可真是付出许多,回头一定要妖孽先生好好补偿自己才行…… 随即,缓缓低头,却在触碰那两片轻薄唇瓣的前一刻,忽然抵住了一截冰凉冷硬的事物。 宫先生抬睫,对上宫先生深邃幽暗的双眸。 两人目光交融,隔着一柄枪,用眼神交换了一个沁满夜色与风雨的吻。 近在咫尺。 【除非我死】 阴鸷先生盯着宫先生的脸:“你在想他。” 陈述句,语气笃定。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宫先生:“……” 这么敏锐?! 阴鸷先生脸色黑冷,果断朝天花板又放了一枪。 砰! 水晶吊灯摇摇欲坠。 宫先生:“……”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放枪,我胆子很小的! 阴鸷先生冷笑:“在我的轮椅上,居然还敢想别的男人?” 宫先生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于是选择闭嘴:“……” 阴鸷先生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面色苍白如纸,衬得那两瓣薄唇殷红似血,半晌后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算了,我又不想要了。” 宫先生:“……” 不好意思,我现在感觉你这人不仅偏执似乎还有点蛇精病! 宫先生:“谢谢阴鸷先生,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 言毕拔腿就想跑,却被阴鸷先生抓住西服后摆用力一拽,不小心直接坐在了阴鸷先生大腿上。 宫先生瞬间被吓死,主要是怕把阴鸷先生坐坏了,连忙撑起身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阴鸷先生你没事吧?” 按理说,要是真把阴鸷先生坐坏了,宫先生应该高兴才对,这样他就不用继续费心思与阴鸷先生周旋了,但是宫先生不知怎的,从见到阴鸷先生第一面起,便控制不住地关注他、在意他,竟然舍不得阴鸷先生疼痛,真是见了鬼了。 阴鸷先生没理会宫先生的话,瘦削的胸膛更加急促地上下起伏,一双如深渊般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宫先生隐约透露出关切的脸,嘴里神经质地喃喃不已,像是犯了病。 “你……你想离开?” “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长得丑?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我不许……我不许你离开!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墙壁、天花板分别出现一颗黑洞洞的窟窿,而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窗户被猝然打破,哗啦啦的玻璃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裹着呼啸的夜风与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阴鸷先生阴恻恻的面容被光线切割,然后霍然举起手.枪直直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宫先生再次被吓死,生怕阴鸷先生一个阴恻恻过头真把自己给一枪崩了,直接用手生生堵住了黑洞洞的枪眼,另一只宽大湿热的手掌紧紧攥住阴鸷先生青筋暴起的细瘦手臂,掌心已然渗汗。 “阴鸷先生!快把枪放下!” 阴鸷先生殷红的唇瓣张开,双眼赤红痛苦地大口喘.息着:“不……不……除非我死……除非我死……” 苍白指尖在扳机处几经抠动,顾忌宫先生的安全却迟迟没有扣下。 毫不怀疑,一旦宫先生脱手,阴鸷先生真的会直接一枪崩了自己。 只是因为……宫先生不要他了。 “草……” 不就是亲个嘴儿的事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 至于吗?至于吗?! 宫先生心里暗骂一声,心道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破事儿,随即手腕施力,掌心堵住枪眼抵住阴鸷先生下颌,同时带动阴鸷先生握枪的手向上用力,迫使阴鸷先生抬起头。 然后俯身阖眸,无声叹息地吻住了阴鸷先生的唇。 【打啵儿】 这一次,没有枪体的阻隔,两片唇瓣紧密相贴,眼睫纠缠。 阴鸷先生呆住了:“……” 想象中的厌恶感并没有到来,反而凉凉的,软软的,很……舒服。 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宫先生眼睫微颤,心里暗骂自己渣男,吃完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唇瓣保持紧贴的动作,宫先生握住枪头的掌心忽然用力一抽,一把将阴鸷先生手里的枪给夺过来扔了。 坚硬的枪柄砸在地上,划出一道扎耳的刺啦声。 宫先生的心却终于放下。 妈的,打个啵儿这么刺激,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手臂撑着轮椅起身,唇瓣分离,宫先生正打算离开阴鸷先生的身体,阴鸷先生忽地眸色一闪,反应过来后一把按住了宫先生的后脑勺。 分离的唇瓣再次相碰。 两人的牙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宫先生感到了疼痛,眉头微蹙,阴鸷先生却似乎更加兴奋了,攥着宫先生头发的五指缓缓收紧。 苍白细瘦的指骨一根一根深深没入掌心浓黑的发丝之间,凸起的骨节如同从阴惨惨的地狱深处竖起的森寒白骨,将那细软的发丝抠抓得直立起来,对比鲜明。 宫先生:“……” 救命,我头皮好痛! 宫先生敢怒不敢言,只能愈发温柔地回应,同时用宽厚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顺毛般缓慢抚摸阴鸷先生的头发,身体力行地耐心教导着。 或许是宫先生顺从的态度成功取悦了阴鸷先生,阴鸷先生终于软化,不再像是啖血的野兽般生吃活剥了。 比起妖孽先生猫儿般柔软的气息,阴鸷先生冷硬的身体如同一只折断了羽翼的雄鹰,只能被迫收起瘫软的翅骨,用尖锐的爪牙泄愤般地破坏所有的一切。 也包括他自己。 不知怎的,这个意识令宫先生冷硬的心微微刺痛。 宫先生察觉不妙,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阴鸷先生凶狠的动作彻底放缓,原本赤红的双眸在宫先生的温柔攻势下化作了两汪水润的黑潭,宫先生这才顺势将阴鸷先生缓缓推开。 阴鸷先生瘫软在轮椅里,两只漆黑的眸子雾濛濛的,冷薄的唇瓣彻底红.肿,张着嘴大口喘气。 黑鹰被撸顺了毛,终于勉强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子,放过了宫先生年纪轻轻就岌岌可危的头皮。 宫先生摸一把安然无恙的后脑勺,松了口气。 阴鸷先生水润的眼眸再次阴恻恻地紧盯宫先生,像是黑鹰盯住了猎物:“你想离开?” 宫先生:“……” 这话题怎么又转回来了! 没等宫先生回答,阴鸷先生直接祭出致命三连杀—— “你是不是嫌弃我?” “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妖孽先生长得好看,所以不要我了?” 宫先生:“……” 这特么的,一个个都是送命题。 阴鸷先生再次嗖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 宫先生:“……” 特么怎么还有一把?!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这次直接抵住了阴鸷先生自己的下颌。 阴鸷先生高昂着白皙的脖颈,阴鸷偏执地盯着宫先生。 “回答我!” 显然阴鸷先生已经有了经验! 拿枪指着自己=有亲亲=宫先生乖乖听话 这没有毛病! 阴鸷先生理解能力很强! 宫先生瞬间被吓得两腿一软,险些给轻轻阴鸷先生跪下:“……” 喜欢拿枪指着自己特么又是什么臭毛病?! 阴鸷先生对着墙壁利索地放了一枪,发热的枪管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一圈再次抵住自己下颌。 “说话!” 宫先生语速飞快—— “不离开。” “不嫌弃。” “你不丑。” “你好看。” “我要你。” 想也没想,张口便来。 就很渣。 阴鸷先生很单纯,丝毫不知道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所以阴鸷先生信了宫先生的鬼话。 阴鸷先生满意了。 “既然这样,那今晚就先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上床,你自便。” 语毕,直接上床。 宫先生:“……” 我对你嘴里的“睡”这个字持有怀疑态度! 宫先生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我睡哪里?” “当然是跟我一起,”阴鸷先生理所当然地道,顿了顿,怀疑地看向宫先生,语气陡然一变,“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愿意愿意!” 宫先生现在听到“你不愿意”这四个字就脑壳疼,不过答应得顺嘴,却仍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阴鸷先生无比自然的脱衬衫换睡衣的动作,又开始对“一起”两个字持有怀疑态度! “盯着我做什么?”阴鸷先生将睡衣扣子一粒粒合上,白皙清瘦的胸膛随之被一寸寸遮掩,“我洗完澡才出来的,是干净的。” 所以我能直接上床,你不能。 宫先生面色怪异,又对“干净”两个抱有极大的怀疑! ……反正阴鸷先生不管说什么,宫先生都很怀疑就是了! “我去洗澡,你先睡。”宫先生拿起衣服进浴室。 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宫先生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阴鸷先生逼他上床,那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吧! 然而当宫先生如同即将开.苞的少女般从浴室磨磨蹭蹭地出来后,却发现阴鸷先生已经面容安稳地睡着了。 宫先生:“……” 忽然感觉自己好自作多情。 就很尴尬。 掀开被子上床,阴鸷先生紧闭的眉眼忽地一蹙,一瞬间令宫先生有种自己钻进鹰窝的感觉。 宫先生躺进去,接着阴鸷先生便无比自然地滚进宫先生怀里,甚至还在宫先生弹性十足的胸肌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一点都不怕宫先生大半夜拿枪把自己崩掉的! 真是很没有黑.道大佬的意识了…… “……”宫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凭怀中的黑鹰像是抱紧储备粮般死死掐着自己的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数小时后,雨势渐大,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从破碎的窗扉外砸进来,将地毯浸湿成一摊漆黑。 一道黑乎乎的身影从窗外牵无声息地滑了进来,灵敏地跃过地上碎片,站在了阴鸷先生的床边。 一道闪电无声划过,光影切割着一柄黑漆漆的枪身,深黑洞口直指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咔嚓一声轻响,子弹上膛。 宫先生霍然睁眼! 【情话】 砰的一声枪响,坚硬的子弹直直朝宫先生射去。 在枪响的瞬间,宫先生猝然朝那位杀手猛地一掀被子,余光敏锐地瞄到什么,便抱着阴鸷先生在地面灵敏地一滚,滚动的过程中宫先生有瞬间的闷哼,不过很快被他咬牙吞下,同时飞快捡起地上他之前扔掉的属于阴鸷先生的那柄手.枪,对准那个漆黑的身影就是连续三枪。 砰砰砰! 杀手的腹部、大腿分别中弹,还有一枪擦着杀手的头皮飞过,只差一毫米便能一枪爆头。 杀手当即旋身躲在沙发后,额角霎时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显然没有料到,阴鸷先生的床上还会有其他人在,并且因为阴鸷先生的身体整个缩在宫先生怀中,他并没有看到阴鸷先生的身影,便理所当然地将宫先生当做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不过,他更没有料到,宫先生的身手竟然如此敏捷,一时竟令他手足受挫。 阴鸷先生这时也在剧烈的动.乱之中苏醒,比起宫先生的蛮力,阴鸷先生对自己房间的配置显然更为了解,当即摸到墙角的一块隐藏控制板飞快按下。 刺啦—— 一张绵密紧致的电网从杀手头顶的天花板哗然落下。 杀手躲闪不急,被电网成功捕获。 电网罩住杀手的同时,释放超强电伏的电力,将杀手浑身上下全部麻痹,除了眼珠,连舌头都抬不起半分,以防他咬破牙齿里隐藏的毒.药自杀。 “你受伤了?!”阴鸷先生摸到宫先生后背一片黏腻的濡湿,立时想将宫先生翻过去查看。 “别碰,都是玻璃碎渣……”宫先生阻挡阴鸷先生想要触碰自己的手,苍白的脸色不太好看。 阴鸷先生表情霎时狰狞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给自己爆头:“你特么现在是我的男人,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擅自受伤,害我心疼?你要是死了,信不信我马上就崩了我自己给你陪葬?!” 呃,宫先生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接不上这段台词,于是沉默地起身,将阴鸷先生从地面抱起来:“你想多了,我现在暂时还死不了,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吧。” 心道阴鸷先生的情话真独特,一般人真是承受不来。 …… 阴鸷先生被放到了地毯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杀手:“……” 阴鸷先生眸光一暗:“不愿意说是吗?” 杀手:“……” 阴鸷先生冷笑:“既然不愿意,那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语毕,飞快抢过宫先生手中的手.枪对准杀手的眉心。 杀手瞳孔瞪大:“……嗬嗬!” 特么的老子现在连舌头都抬不起来,就算想说话也说不了啊草! “咳,那什么,”宫先生将阴鸷先生抬起的手臂轻轻按下,“这人好像说不了话了。” 阴鸷先生:“……” 阴鸷先生这时才想起来,这张电网似乎有麻痹的效果,略有些尴尬地偷瞄了宫先生一眼。 宫先生一脸严肃:“既然他现在说不了话,不如先带回去慢慢审理。” 阴鸷先生松了口气:“你说得对,那就先带回去吧。” 说着便摸过掉在地上的手机,准备将事情通知下去。 宫先生飞快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又飞快地按下,他竟然觉得阴鸷先生有一丝丝可爱,真是见了鬼了。 杀手怒瞪眼前狗男男:“……” 这次,是他轻敌了。 是他仗着阴鸷先生身躯残废,于是将自己有恃无恐地暴露了出来。 他,输得心服口服! 下一秒,阴鸷先生忽然瞪大了眼睛,伴随阴鸷先生沙哑的一声“小心——”,巨大的爆破声在耳畔炸响,宫先生感觉自己有瞬间的失聪,整个世界一片寂静,只剩下放大的瞳孔里,漫天飞舞的残肢碎屑、滚滚翻腾的血色浓烟、以及阴鸷先生朝自己义无反顾扑过来的身影。 轰—— 宫先生被仰面砸倒在地。 血光弥漫。 【血】 显然杀手还留了一步。 一旦杀手被检测到生命体征出现不益的状况,无论活不活得下去,杀手组织都将启动杀手体内埋藏的微型炸弹,直接对杀手进行毁尸灭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顺便灭掉一个任务对象。 而那位杀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滚烫的火光蔓延,一滴火辣的鲜血落进宫先生睁大的黑色瞳孔里,眼睑刺痛的抽搐使宫先生惊醒过来,宫先生连忙抱起阴鸷先生冲出房间,起身时身体跌跌撞撞差点摔倒,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软得厉害。 双臂不禁收得更紧,宫先生感受到怀中身体渐渐逸散的温度,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如同坠着沉甸甸的铁钩般越来越沉,被钩住的那小搓血肉已经被撕烂,就快要被生生扯断。 阴鸷先生苍白的面颊更白,殷红的唇瓣更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亮得如同夏夜旷野的繁星,灼得人眼睛疼。 他紧紧攥着宫先生胸前的衣服,虚弱的呼吸里满是宫先生的味道。 “宫先生,我好疼啊……” “宫先生,我怎么会这么疼呢?明明当初被人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从我腿上反复碾压过去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疼的……” “宫先生,你亲亲我好不好……” “宫先生,求你,你亲亲我,我可能就不疼了……” “宫先生……” “你他妈给我闭嘴!” 宫先生再也受不了了,直接用嘴恶狠狠地堵住了阴鸷先生的唇,青筋暴起的脖颈看起来像是要将阴鸷先生活活吃掉,贴着阴鸷先生的唇瓣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如同在亲吻落于水面上的一片破败的鹰羽。 阴鸷先生喉间发出一声喟叹,竭尽全力地抿了抿宫先生的唇,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亲吻宫先生。 这是他即使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也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感觉阴鸷先生冰凉的唇重新沾上自己温热的体温,宫先生这才松开了唇,心里咒骂一声,加快速度冲出了别墅。 真特么的血腥爱情故事。 …… 医疗团队在楼下与宫先生交接。 宫先生刚松开手,阴鸷先生就猝然睁开了眼睛,细瘦凸起的指骨如鹰爪般死死抓着宫先生的衣服。 “你……你受伤……了……让他们快点给你……看看……” “看个屁!我他妈现在还死不了,但是你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宫先生忍不住破口大骂。 保镖心道,不愧是阴鸷先生看上的男人,居然连阴鸷先生都敢吼,简直黑.道大嫂风范,就很牛逼。 发完脾气,宫先生深呼吸两下,瞥见阴鸷先生一副被吼懵的表情,心瞬间又软了下来,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 “听话,快点让医生给你看看,否则你死了,我就回去找妖孽先生了。” 这个假设成功令阴鸷先生精神一震,当即松开手,乖乖被医生抬走。 阴鸷先生已经离开,医生纠结地看向宫先生:“宫先生,您的伤……” “等等,”宫先生抬手制止,转而淡淡瞥向阴鸷先生的保镖,“查出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保镖心道,那人已经碎尸万段了,甚至宫先生您脸上还沾着他的肉沫呢,您要不抹把脸看看? 不过保镖看见宫先生的表情……果断选择闭嘴。 这模样,就很有黑.道大嫂的风范。 别说小朋友,他自己看着都已经快被吓哭了,嘤嘤嘤。 【苏醒】 幸好阴鸷先生房间内自备防爆系统,在火光蔓延的瞬间,便即时扑灭,没有造成更大面积的伤亡,并且可能是杀手自杀前遭受的电网攻击导致杀手体内埋藏的微型炸弹数据紊乱的缘故,爆破的力量不是很大,阴鸷先生成功捡回一条命。 这次暗杀虽然没有危及生命,却也使阴鸷先生受伤不轻。 背部大面积灼伤,失血过多,再加上阴鸷先生本身身体就不大好,自暗杀之日过后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三天三夜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阴鸷先生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宫先生便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每当夜深人静快要睡着时,宫先生便会被眼前漫天的血光惊醒。 满头虚汗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紧攥的阴鸷先生的手,宫先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自己将阴鸷先生从火光里抱出来时,身后地面洒落的一条仿佛从地狱深处拖出的漫长血路,以及阴鸷先生执拗地盯着自己、用生命向自己索吻的目光。 就仿佛,自己需要给他一个吻,阴鸷先生便能心满意足地死去似的……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宫先生果断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雨夜听起来非常神经病。 阴鸷先生那么偏执,还没有得到他的第二次,怎么可能舍得死去! 总而言之,阴鸷先生不醒,宫先生也睡不着,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阴鸷先生就没气了。 与此同时,宫先生脸上巴掌印出现的次数也渐渐增多了…… 然而主治医生只道,阴鸷先生是近日太过劳累了,这次受伤失血直接导致阴鸷先生身体机能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他睡着了,让他睡,别特么老是瞎吵吵。 就很烦。 阴鸷先生的主治医生是一位气质冷清的年轻男人,戴着口罩的脸看不清容貌,但从那清隽的眉眼、以及裸露的白皙干净的额头,依然可以窥见,这是一位模样与气质同样出众的美貌男子。 不过宫先生现在的心思全在半死不活的阴鸷先生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主治医生的独特之处,仅仅在主治医生说话时被他如佩玉相击般清泠泠的嗓音短暂吸引,随即很快再度陷入阴鸷先生可能会直接睡死过去的恐惧之中。 暗杀之日过后的第五天,夜晚,阴鸷先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阴鸷先生醒来,首先感到自己正俯趴在床上,身体肌肉僵硬酸疼,后背更是又疼又痒,难受得厉害。 接着便感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掌心轻轻包住。 心脏忽地一跳,阴鸷先生侧头,果然看见了正趴在自己床头昏睡的宫先生。 阴鸷先生心脏瞬间软了软,下一秒却面色一变,飞快用空出的手擦眼睛。 我的天!睡了这么多天,眼屎岂不是要成灾!趁宫先生没看见赶紧擦擦!不然我美男子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然而阴鸷先生并不知道,他昏迷的这些天里,他身体的清洁工作都是宫先生亲自做的。 别说眼屎,就是[哔——]和[哔——],宫先生也处理过…… 阴鸷先生刚一动作,宫先生就飞快地醒了过来。 “……阴鸷先生?” 阴鸷先生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将指尖在被子里抹了抹。 “宫先生……”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活像吞了十斤沙子,就很难听。 阴鸷先生瞬间闭嘴。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宫先生高兴得抱着阴鸷先生的脸猛亲了两口,随即炮弹般飞奔出去,“医生!医生!阴鸷先生他醒了!” 阴鸷先生愣愣碰了碰自己的脸,脸蛋微微地红了…… …… 十分钟后,主治医生用困倦的眼尾淡淡瞥了宫先生一眼,丢下一句:“让他继续睡,把生物钟调回来。” 随后便推门而出。 砰的一声。 怨气超大! 屁事儿没有,乱喊什么医生…… 医生不睡觉的吗?! 烦! 【雨夜】 宫先生看了看墙上凌晨三点的挂钟,尴尬地搔了搔鼻尖,将视线重新放回阴鸷先生身上:“身体感觉怎么样?想不想上厕所?有没有哪里痒痒抠不到?或者想翻个身继续睡?” 阴鸷先生沉默两秒:“……水。” “哦对对!水!水!” 宫先生手忙脚乱地起身,倒好水后见阴鸷先生撑起身体,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过去扶。 “你乱别动!趴着我来!” …… 阴鸷先生趴在床上,脑袋侧向宫先生那边,张开嘴,任凭宫先生用勺子将杯子中的水一勺一勺温柔地喂进自己嘴里。 其实用吸管更加方便…… 不过宫先生现在智商下线,阴鸷先生即使想到了,也不会特意提醒。 水喝完,阴鸷先生又困了,不过好不容易见到这么温柔的宫先生,阴鸷先生舍不得睡。 宫先生轻抚他的发:“把眼睛闭上,听话,明天还能再见的……” “不,”阴鸷先生总是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异常执拗,“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等我再睁开眼睛,现在的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知怎的,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一旦他今天闭上了眼睛,他将错过这辈子他最珍贵的事物。 宫先生简直无奈极了,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那我陪你一起睡。”宫先生干脆将他的被角掀开,直接躺了进去。 顾忌着阴鸷先生的伤,宫先生只堪堪用被角遮住了一块腹肌。 两人间隔半米。 不过在阴鸷先生看来,两人分明间隔着天涯海角。 于是阴鸷先生又不开心了。 阴鸷先生不开心。 阴鸷先生要阴恻恻了。 宫先生却噗嗤笑了。 “快睡吧……”宫先生凑近,轻柔地吻了吻阴鸷先生的唇。 “快把眼睛闭上,听话……” 阴鸷先生脸蛋彻底红了,这样温柔的宫先生他实在招架不住,而且而且,宫先生竟然主动亲吻了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宫先生心里至少已经占据了那么一丢丢位置? 宫先生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喜欢自己了呢? “我睡,你也要睡!”这是阴鸷先生最后的执着。 “当然,说好陪你一起的,”宫先生说着闭上眼睛,嘴角小幅度勾着,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你看吧,我睡了,你也要快点睡。” 阴鸷先生终于满意了,随之缓缓合上眼帘,没几分钟,呼吸便彻底平稳。 …… 阴鸷先生醒了。 宫先生放心了。 阴鸷先生又睡了。 宫先生却是彻底清醒了。 宫先生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忽然意识到,陪伴受伤的阴鸷先生的这么些天,他竟然将妖孽先生忘得一干二净。 这不应该。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刚才居然主动亲吻了阴鸷先生。 第一次,在没有阴鸷先生的逼迫下,宫先生的自我意识自发自主地推动了亲吻这个行为。 他这样……对不起妖孽先生。 自己临走时妖孽先生流泪的模样在宫先生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如同刀锯般残忍地拉扯着宫先生的神经,令他心脏一阵阵绞痛。 与此同时,火光里阴鸷先生义无反顾扑过来的身影也如淬火般凶猛地灼烧着宫先生的胸腔,几乎快要窒息。 ……不能再待下去了! 宫先生霍然起身。 阴鸷先生这人诡异得很,再待下去,他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他明明已经拥有了妖孽先生,怎么可以又爱上另一个男人? 宫先生侧头看向窗外。 下雨了。 这场雨,似乎从他来到阴鸷先生身边起便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到现在。 这是个好机会。 正巧阴鸷先生现在睡着了,自己趁机离开,重新回到妖孽先生身边,彻底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只是说好明天可以再见……终究还是食言了。 对不起,阴鸷先生。 他已经对不起了那个人,不能再给那个人带来更深的痛苦。 趁一切,还来得及。 ……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宫先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然而宫先生不知道,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床上那个原本酣睡的身影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 为了不惊动保镖,宫先生甚至连遮雨的物品都没有带,只着一件轻薄的衬衫,便孤身埋头进入滂沱的雨中。 一朵朵水花被仓促凌乱的脚步激起又落下,在雨中漫无边际且一刻不停地奔跑了足足两个小时之后,宫先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么傻逼。 即使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原来不只谈恋爱使人智商下线,处理感情问题同样会。 真就特么的令人智息。 智商的智! 在一道台阶上气喘吁吁地坐下,宫先生一抹额头上的雨水,忽然感觉自己额头的温度似乎有点高。 手掌的冰凉与额头的滚烫形成一冰一火的鲜明对比。 令宫先生不禁再次想起了那两个明明完全不同、甚至完全相反,却诡异地同样令他心动不已的男人。 ……妈的,什么同样心动,简直渣男语录。 宫先生甩甩脑袋,将脑子里进的水和满脑子的阴鸷先生一同甩出去,同时也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发烧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他先是失了血,后又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现在又淋了这么大一场雨,他不发烧谁发烧? 特么的就是作! 作死他算了! 放着好好的床不睡,大下雨天的瞎跑什么?就不行睡好吃饱、体力精神都养足了再跑吗? 喉结难受地滚了滚,宫先生再次起身的瞬间,身子没稳住,竟是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宫先生倒在雨里,远远的,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轮椅上,朝自己缓缓地行来。 是阴鸷先生。 思维逐渐混沌,阴鸷先生朝自己缓缓而来的身影却如鬼魅般萦绕不去,反而愈发清晰,像是要血淋淋地烙印在他的海马体里似的。 最好一辈子都忘不掉。 在昏过去的前一秒,宫先生脑海中最后浮现的念头却是—— 这下好了,阴鸷先生的伤口估计全都要裂开了。 【虐恋情深】 宫先生发烧了。 39.5摄氏度。 按照那位美貌医生的原话来说,再高一点人就直接阿巴阿巴了。 窗外,那场雨还在下着,却是淅淅沥沥小了许多。 有风吹进来,贴在了宫先生滚烫通红的面颊上,带着雨水微微的濡湿。 而与宫先生完全相反,阴鸷先生苍白的脸却是一丝血色也无,像具活死尸。 明明生病的是宫先生,但现在这么猛一看,说不上谁更加半死不活。 如果在万圣节比赛装鬼,阴鸷先生绝对完胜。 保准一敲门就吓哭一只小朋友…… 阴鸷先生坐在床边,沉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宫先生,心道,昨天躺在这儿的人还是他,今天两人的位置就忽然交换了,还真是有意思。 医生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在床上趴着才对。” 就跟你面前床上躺着的男人一样,都应该滚到床上去。 阴鸷先生态度强硬:“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他……” 这人可狡猾了,稍微挪开视线,他就会偷偷跑掉,必须要亲自盯着才行。 医生面无表情:“那你趴他旁边去,反正床那么大,你身材也瘦,多装一个你还是装得下的。” 又没说不让你在这里看着他,换个地方而已。 阴鸷先生:“……你好烦啊,病看完没有?看完了可以离开了吗?” 我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都让你给破坏没了!而且趴着盯人什么的,听起来真是非常傻好吗?一点feel都没有! 医生冷哼了一声,上前将体温计从宫先生的胳肢窝里拿了出来。 两人肌肤相触,医生白皙的指尖瞬间染上娇艳的红,裸露的喉结也隐约上下滚动起来。 阴鸷先生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升起微微的醋意,鼓着嘴道:“你干嘛不用电子温度计?非要跟人碰来碰去……”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在故意吃我老攻豆腐!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老攻…… 医生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随口解释道:“水银温度计比电子温度计测量结果要准确一些。” 说着举起温度计,看体温。 “37点6,还是有些高……” 医生甩了甩体温计,用酒精棉消毒后收回盒子里,冷漠道:“不过至少不用担心人会阿巴阿巴了。” 阴鸷先生想了想:“那宫先生现在清醒了吗?” 医生瞄了他一眼:“他现在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跟你之前一样,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现在困得半死,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自己清醒,再加上高烧后遗症,温度虽然降下来了,但是脑袋还是浆糊,即使睁开眼睛,估计连人都认不清……我想我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 阴鸷先生眼睛顿时贼亮! 医生淡淡道:“恭喜,你马上就能如愿以偿了。” “咳,同喜同喜,”阴鸷先生稍微矜持了一下,见医生站着没动,又忍不住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马上就要开始享用正餐了,麻烦可以快点出去,不要打扰我吗? “啧,用完就丢,简直无情。”医生摇摇头,推着医疗车往外走,清隽的背影看起来毫无留恋。 阴鸷先生不放心:“你别瞎捣乱啊,现在还没轮到你的场次呢……” “我知道,”医生打开门,职业素养令他最后将阴鸷先生上下扫视一眼,好心提醒,“你也别玩儿太过分了,小心伤,要是留下后遗症,等回去后,我们全都要遭殃了。” 阴鸷先生搓手手:“放心,我有数……” 呵呵,你有数个屁,我看你心里只有宫先生的吊。 医生最后瞄了阴鸷先生,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心道,不听医嘱,搞什么虐恋情深呢?玩儿不死你…… 呵。 显然不仅是阴鸷先生,医生的醋意也是很大的…… 哦不,现在不应该叫他医生,应该叫他,清冷先生。 【大骗子】 清冷先生离开,房间重归于寂。 屋内有点暗,阴鸷先生于是从轮椅里摸出一根纤细的活动棍,拉开了床头一盏玲珑剔透的琉璃吊灯。 咔嚓一声轻响,灯光乍亮。 阴鸷先生清晰地看见,宫先生的眼皮受到光源的刺激微微抽搐了两下,光线穿透眼睫洒落在眼底,在两道青黑上再次附着一层淡淡的阴影。 两片睫毛又浓又长,轻轻颤动的时候像两只即将振翅而飞的蝴蝶。 阴鸷先生不禁探出指尖,在那两片纤长的眼睫上反复流连。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指腹,激起绵密的麻.痒如电流,直直痒到心尖尖上。 阴鸷先生无声低喃——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像蝴蝶一样,挥挥翅膀直接飞走呢? 宫先生。 你会飞到哪里去? 是妖孽先生那里吗? 亦或者,直接飞离我们所有人,飞到一个永远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似是感觉到了痒意,宫先生眼睫飞快颤动,俊挺的眉也不耐地拧在一起。 阴鸷先生收回手,眸光冰冷地看着宫先生的脸。 果然,你在骗我。 说什么陪我一起睡,说什么明天还能再见,全都是在骗我。 明明早就想离开,明明心里一直惦记着另一个男人,明明与我的一切,都是在虚与委蛇、都是在将我骗得团团转。 宫先生……是个大骗子。 怎么办呢?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即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离开我。 即使你,欺骗了我。 一只修长的手探出,抚摸上了宫先生线条流畅的脖颈。 阴鸷先生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血管里血液流淌的鼓跃,指尖蠢蠢欲动。 这是人类最脆弱的部分。 只需要稍稍用力,不过几分钟,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可以就此离去。 所以,你要陪我一起去死吗? 宫先生。 是不是只有死亡,你才能真正与我在一起呢?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如同千刀万剐般反复拉扯着阴鸷先生的神经。 他的内心陷入了莫大的挣扎,一部分疯狂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另一部分却死死拽住了阴鸷先生的手,不愿意令宫先生受到一丝伤害。 这时,宫先生喉间忽然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阴鸷先生像是受到刺激,面部肌肉痛苦地微微抽搐,猛地低头用力吻住了宫先生的唇,动作凶猛狠戾得像是要将宫先生活生生地吃进肚子里。 “唔……” 宫先生难受地挣扎起来,裸.露的喉结快速地滚动着,阴鸷先生却如同一条渴水的鱼,拼命地、用尽全力地汲取属于自己生命的氧气,仿佛只要稍微停顿几秒,他就会直接窒息而死似的。 “……先生,乖……慢点……” 似乎是察觉自己的反抗并没有卵用,宫先生干脆抬手,一边撸猫般轻轻摸着阴鸷先生细软的发,一边迷迷糊糊梦呓般地低声呢喃起来。 “宫先生……宫先生……” 宫先生顺从的态度成功安抚了阴鸷先生阴恻恻的内心,阴鸷先生像是归家的幼鹰般死死抓着宫先生胸前的衣领,呼哧呼哧艰难喘.息,从鼻腔内呼出的温热气体全部喷洒在宫先生的唇间,然后被宫先生一口一口温柔地吃掉。 “乖……慢点……不着急……” 这时,稍稍冷静下来的阴鸷先生终于听见了宫先生嘴里的低语,他不禁松开微微宫先生的唇,一边喘.气一边将耳朵凑近了去听—— “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都是你的,除了你,我谁都不给吃……” “妖孽、先生……” 阴鸷先生瞳孔骤缩,下一秒便猛地掐住了宫先生的脖子! 【吮血】 “唔……松手……松、手……” 宫先生两手紧紧握住阴鸷先生细瘦的双腕,眉峰紧拧痛苦地反抗起来,不消几秒脸色便微微涨红,然而大病未愈的他全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儿,只能任由阴鸷先生双眼赤红地死死掐着自己脆弱的脖子,如砧板上的活鱼般垂死挣扎。 阴鸷先生彻底被激怒,他一边掐着宫先生的脖子,一边如同泄愤般再次倾身狠狠咬住宫先生的唇,像是啖血吃肉似的凶狠地咬着、咽着、嚼着…… 妖孽先生妖孽先生妖孽先生…… 又是妖孽先生! 你的心里除了妖孽先生,还有我存在的位置吗? 嗯?宫先生? “嘶……” 忽然,宫先生倒吸一口气。 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嘴唇轻薄的皮肤被破开一道小口,一颗颗圆滚滚的血珠如一粒粒珍珠般汩汩冒出了头,通体剔透浑圆,可爱得紧,然后被阴鸷先生红软柔亮的舌头灵敏地一卷,随即一颗颗贪婪地吞了下去。 宫先生血液的腥甜味道极大地刺激阴鸷先生阴恻恻内心,阴鸷先生不禁吮.吸地更加用力,直将宫先生淡色的唇咬得如同初盛的玫瑰那般殷红瑰丽,一滴滴流淌的鲜血便是玫瑰洒落的花瓣,衬得宫先生面色愈发苍白,有种病态的美感。 阴鸷先生吃得尽兴,掐着宫先生脖子的五指逐渐松开,转而温柔地抚摸起来,冰凉纤细的指尖如蛇般在宫先生脖间反复游走、缠绕,又像是嗜血的孤鹰正在择物而食,令人毛骨悚然。 宫先生像是终于汲取到氧气的活鱼般张开嘴,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起来,然而阴鸷先生并不乐意轻易放过他,偏要故意折磨他似的,死死堵着宫先生的嘴,追着他唇上的鲜血反复舔.舐,怎么也不允许他用嘴呼吸。 于是宫先生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了,鼻腔不断呼出温热的气体,也不断吸入阴鸷先生微凉的气息,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在了一起,谁也分不出谁。 这样的认知不禁令阴鸷先生的瞳孔兴奋地放大,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宫先生近在咫尺的一截挺拔的鼻梁,嗜血眸光阴鸷又诡异。 这样虚弱的宫先生,这样面色苍白俊美的宫先生,这样只能颓然躺在病床上、任凭他为所欲为的宫先生……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宫先生给予他的难得的机会? 阴鸷先生冷漠地想,既然你这么爱那个男人,如果当你醒来后,发现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你又将是怎样一副美丽的表情呢? 真是想想……就令人食指大动。 修长指尖屈起,自上而下将衬衫扣子一粒粒解开,逐渐展露出喉结、锁骨、白皙消瘦的胸膛…… 阴鸷先生敞着衬衫,双臂撑在轮椅两侧使自己身体直起。 他没有妖孽先生那样修长有力的双腿可以去跪,于是只能用双手去抓、用双臂去挪,将自己僵直病态的身体硬生生地搬运到床上,然后如同折断羽翼的黑鹰般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宫先生爬去。 阴鸷先生趴在了宫先生身上,因为心中憋着口气,于是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身体全部重量都压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将宫先生压瘪。 “唔……”宫先生喘不过气,于是情不自禁地发出难受的闷哼。 说来宫先生也是惨,阴鸷先生探望他的这小小的一会儿,他脖子被掐了,嘴唇也破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呼吸,胸腔也惨遭重物挤压,宫先生没有被阴鸷先生活生生憋死,也算是走运。 不过比起窒息而亡,阴鸷先生应该更加希望宫先生死于精那个尽…… “乖……轻点……” 宫先生察觉到熟悉的身体温度,不禁抬手揉了揉阴鸷先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阴鸷先生背上,却是不小心碰到了阴鸷先生未痊愈的伤口,阴鸷先生不禁发出痛苦的闷哼。 宫先生迷迷糊糊地想,妖孽先生最喜欢上面的姿势了,妖孽先生又悄悄跑来偷吃了。 认错人什么的其实并不能怪宫先生,因为在处于潜意识的宫先生尝来,刚才那股时时刻刻萦绕在唇齿之间的气息分明就与妖孽先生一模一样。 就是不知道,妖孽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凶狠了,咬得他唇齿都破了。 好疼的说…… 就很委屈。 “我不是妖孽先生……我不是!” 宫先生下意识的温柔令阴鸷先生心脏一阵酥.软,但是一想到这样的温柔是给妖孽先生的,而不是给他的,阴鸷先生的心脏便又开始阵阵作痛。 如果宫先生知道是他,肯定不会碰到自己的伤口的,宫先生这样……分明就是将他当做了妖孽先生! 阴鸷先生捂住胸口痛苦地喘气,恶狠狠地瞪了宫先生一眼,将宫先生的双手从背后抓到身前,死死压在两人胸膛中间,不允许宫先生再碰自己一分一毫。 然后便赌气似的地将手朝两人中间的下方探了出去…… 【摸枪】 阴鸷先生摸到了一把枪。 事实上,作为枪.支爱好者的阴鸷先生过去摸过许多枪。 有的枪虽然包装豪华,却是货真价实的绣花枕头,空有漂亮的外壳,扳机和握把却硌手得要命,握把太小不说,重量也轻飘飘的,握着没劲儿。 有的枪摸起来倒是顺滑了,表面涂层却非常脆皮,稍微磨两下就啪叽啪叽掉得精光,枪管轴线也高得蛋疼,完全不知道设计者的脑袋里到底进了多少水,才能设计出如此反人类的造型。 至于其他的,还有诸如防滑纹硌手、颜色屎黄、线条切割仿佛癫痫、轴线低得丧心病狂等等奇葩缺点……就不需要一一赘述了。 然而,阴鸷先生现在手里的这把枪却与他以往握过的所有枪都不一样。 光是入手的瞬间,便带着一股强烈的电.流直击心脏,令人瞬间心跳不已。 阴鸷先生脸蛋微微一红,随即干脆地整把握住。 “唔……” 在枪被取走的瞬间,宫先生发出了反抗的呼声。 然并卵。 阴鸷先生才不理他。 虽然阴鸷先生很喜欢这把枪,但是这把枪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他。 这是宫先生的枪。 并且,阴鸷先生摸枪并没有得到宫先生的同意,他是偷偷摸的,要是被宫先生知道了估计要被打。 不过阴鸷先生才不怕宫先生。 宫先生现在生病了,打不过他,而且宫先生的双手也被阴鸷先生死死锁在两人胸膛之间。 阴鸷先生全身重量都压在宫先生的两条手臂之上,一只手还摸进去紧紧地握着宫先生的手,不许他动。 于是,手足无措地宫先生只能任由阴鸷先生趁着自己脑袋不清醒的时候尽情地偷摸自己珍藏的枪玩儿。 就很可怜。 果然如阴鸷先生预想那般,这把枪持握舒适,涂层柔滑。 掌心细腻的纹路与枪.体顺滑的线条严丝密合地紧贴在一起,明明还没有发射子弹,却已经隐隐作热。 除此之外,比起其他四面方方正正的硌手.枪.支,这把枪明显有着更多的圆角与弧线,充分减少了摩擦面,方便更加快速地拔.出和插.进.枪.套。 于是,阴鸷先生只是稍稍动作,原本尚且沉寂的枪.体便彻底苏醒过来,热度也持续攀升,终于变得滚烫灼手。 阴鸷先生非常满意。 虽然苏醒后的枪.支握把对于阴鸷先生纤细的手指过于粗.大,重量也沉甸甸的,导致持握有些困难。 不过没关系,有困难才有挑战。 重点多好,重点带感。 阴鸷先生就喜欢带感的东西,否则射击的时候多没劲儿? 目前看来,这是把好枪。 只是暂时不知道扳机手感以及握把的指向性怎么样。 不过没关系,阴鸷先生认为自己很快就能知道了,就是可惜暂时不能亲眼窥见枪.体美丽的真容。 明明之前还嫌弃别的枪太重,现在又红着脸说喜欢,可见阴鸷先生也是非常的双标…… 然而,阴鸷先生很快就发现自己对这把枪的数据认知有偏差,原因无他,这把枪的前摇真的太太太长了!比他原本想象中的时间长了好多好多! 阴鸷先生原本只是想先打一发试试扳机手感和火力,看看指向性如何,没有想到阴鸷先生手都快搓秃噜皮了,这枪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实动静还是有的。 比如握柄更加坚硬,枪.管的火力预备更加充沛、使得枪.管愈发滚烫,枪.体表面涂层受到枪口分泌物的润滑变得更为柔顺通亮…… 这个认知成功令阴鸷先生不知是气闷还是喜悦。 气闷的自然是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成功。 至于喜悦……这个就不必多言。 总之,阴鸷先生现在知道了这把枪的另一个缺点。 那就是扳机按多了手指疼,尤其是在他想要速射的时候。 怎么回事?该不是坏掉了吧?怎么连颗子弹都打不出来? 阴鸷先生心中升起疑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下去瞄一眼,手嘴并用将枪身拆开看看。 作为玩枪高手的阴鸷先生,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武器专家,修复一把疑似卡壳的手.枪什么的并不是问题。 唔……不过宫先生的这把珍藏比别的枪都精贵,所以修复起来,需要用到动作更加精细的舌头和牙齿才行。 虽然阴鸷先生真的很想下去帮宫先生看看,却不得不考虑现实因素。 由于他失去了双腿的力量,动作起来的幅度就会特别大,而且一旦松手,宫先生肯定会挣扎反抗。 所以他该怎么爬?又应该怎么趴?趴在哪儿? 难道……他需要将自己直接来个180度翻转,首尾掉个个儿? 那那那,那他的那啥岂不是正巧对着宫先生的脑袋? 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这样做,确实可以再次用自己的身体将宫先生的双手压住没错…… 不过没等阴鸷先生纠结出结果,竟是忽然感觉自己身前一空,一道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接着自己便保持正面朝下的姿势落趴在了床上。 阴鸷先生正懵逼着,不知如何从他身下逃脱的宫先生却是倾身而下,朝他背后俯压而来。 阴鸷先生吓了一跳,这么压下来他就算不死,也会半死不活,不说其他几位先生会不会neng死他,只说回去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别想好受了…… 他只是想玩但是不想玩脱啊啊啊! 眼见那片宽阔的阴影即将落下,阴鸷先生不禁惊恐慌乱地呼喊出声:“宫先生——” 【俯卧撑1】 似是阴鸷先生的呼喊起了作用,阴鸷先生害怕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而是堪堪悬在了他的后背上方。 紧实的双臂撑开,胸膛落下阴影,像是一张绵密诡谲的大网,捕获了一只张牙舞爪、脾气暴躁的受伤黑鹰。 在阴鸷先生看不见的地方,宫先生的嘴角似是飞快扬起。 然而当细细看去时,又恍若错觉。 “宫、宫先生……?” 笼罩在背后的阴影一动不动,只有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与温热的体温带着隐约的压迫感缓缓传来。 阴鸷先生盯着面前雪白床铺上的小片黑暗,感觉一股莫名的紧张袭上心头。 这种受限于人的姿势令阴鸷先生非常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当后背完全暴露在视线之下,而自己却无力探察身后场景,简直如同在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剑,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 阴鸷先生于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嘴唇干涩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这是自然。 毕竟宫先生现在还“迷糊”着呢。 不过,宫先生虽然神志不清,但感觉器官还是非常灵敏的。 珍藏的枪被抢走,尽管开始时条件反射地挣扎了几秒,然而宫先生很快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侵袭,果断缴械投降。 当然,主要是之后那只小偷便对他的枪进行了精致的保养。 宫先生表示自己很满意,于是放任对方动作。 结果刚享受没多久,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 宫先生又感觉不满意了,干脆翻身农奴把歌唱,自己的地自己种。 背后没动静,阴鸷先生正想着要不回头偷偷瞄两眼,忽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向侧旁挑起,随即两瓣温热的事物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是宫先生的唇。 宫先生的臂力很好,他的胸膛完美避开阴鸷先生受伤的后背,只用一条手臂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捏过阴鸷先生的下巴垂头亲吻。 从嘴唇开始。 接着是嘴角、面颊。 然后从线条流畅的下颌骨骼一路向后滑过,最终落在耳后。 柔软的唇瓣贴着阴鸷先生彻底被烧红的耳垂细细啄吻。 如同在亲吻一滴滚烫的血。 阴鸷先生被亲得晕晕乎乎,深黑的双眸雾濛濛的,苍白的面颊也飞上薄红。 他心想,宫先生绝对是烧糊涂了,如果是清醒的宫先生,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地对待他?亲吻他?品尝他? 如果不是宫先生烧糊涂了,就是他自己烧糊涂了,他在做梦呢,否则,他为什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烧糊了呢? 唔……所以,他的头顶现在应该没有冒烟,吧? 忽地,宫先生嘴唇动了动,在阴鸷先生耳畔轻轻地呼气道: “妖……” “闭嘴!” 阴鸷先生一瞬间就超级想冲出去找妖孽先生干一架! 妖孽先生……妖孽先生…… 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念叨什么妖孽先生呢? 这是仗着他现在手软脚软爬不起来,不能拿枪指着自己吗?嗯? 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坏! 阴鸷先生咬着牙关,阴恻恻地吐出两个霸气十足的字眼:“……继续!” 特别凶!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也可能是阴鸷先生的错觉。 不过,虽说继续,但是以宫先生现在的这个姿势,已经非常尽力地将能亲到的地方都亲完了,再往前真的不行了,他的嘴巴可没有鸭嘴兽泰瑞那么长呀! 于是,聪明如宫先生,果断换了一个新思路。 他继续啄吻最容易吻到的耳后根,将阴鸷先生亲得愈发红软,趁着阴鸷先生神经松懈时,非常阴险地快速偷走了阴鸷先生的手.枪。 你偷我的,我偷你的。 礼尚往来,没毛病。 宫先生可是一个非常懂礼的人。 “唔……” 阴鸷先生脸蛋飞快涨红,很想用愤怒的眼神狠狠瞪宫先生一眼,然而碍于能力有限的脖颈肌肉群,阴鸷先生最多只能怒瞪到宫先生尤为挺拔的鼻梁。 而从宫先生的角度,同样可以看见阴鸷先生挺翘的鼻尖,以及两片被怒气鼓动得卷翘轻颤的浓长眼睫。 宫先生忍不住在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上分别亲吻了一下,宽厚的掌心随即开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俯卧撑2】 真是巧了,与阴鸷先生一样,宫先生也摸到了一把枪。 是阴鸷先生的。 相比宫先生自己珍藏的手.枪,阴鸷先生的这把明显清秀许多。 握把稍小,枪管也较短,表面涂层细腻光滑,通体润泽,虽然对比普通手.枪分量已是不轻,但是架不住宫先生自己的珍藏过于优越,怎么可能轻易比得过。 宫先生摸到枪身滚烫的表面,心道握起来这么玲珑,火.药倒是挺猛,还没开始就已经预备发射了。 只是可惜,宫先生同样暂时无法窥见枪身真容。 不过没关系,之后会有机会的。 很快。 “怎么办?要压坏了……”阴鸷先生担忧地喃喃自语。 手.枪不幸被压在身下,双腿却又动弹不得,几乎全身力量都放了上去。 然而,脆弱的枪体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压力? 子弹已经上膛,再不将它拿出来,枪.管就要自爆了! 阴鸷先生急得额角冒汗,双臂不禁竭力撑起,肌肉痛苦地微微发颤。 似是察觉到阴鸷先生的渴求,宫先生忽然伸出手臂,从阴鸷先生细窄的胯骨整个横越过去,随即向上用力托起。 “欸?等等——!”阴鸷先生吓得惊呼出声,连忙将弯曲的双臂抻直,从肘部俯撑改为手掌落地。 这时,阴鸷先生的身体便半悬起来,坚硬的枪体自由地袒露在空中。 不过也不算完全自由,因为宫先生的另一只手仍把握着枪柄。 阴鸷先生双腿残疾,从大腿y(^_^)y根开始,往下的肌肉一丝力量也无,这使阴鸷先生的双臂和腰(^o^)腹肌肉得到了充足的锻炼。 尤其是后者。 薄薄一层附着均匀,整片平坦柔韧,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此时因为紧绷而向内微微凹陷,像一块光滑的绸缎。 阴鸷先生的衬衫在下面时就已经被他自己敞开,皮肤露着,现在猛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不禁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宫、宫先生……?”阴鸷先生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感觉之前那股紧张的情绪愈发浓郁了。 这次回应阴鸷先生的,是抵住身后的一道坚硬滚烫的触感。 是宫先生的枪。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宫先生冷冷地威胁道。 早在两人位置互换的时候,宫先生便将自己的枪从阴鸷先生手里抢了回来。 现在,阴鸷先生的枪被宫先生把握在了掌心,而宫先生的枪却危险地对准了阴鸷先生的命门,紧紧相贴。 捕食与被捕的角色就此调转。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阴鸷先生不禁产生疑惑,宫先生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如果醒了,难道不应该狠狠地辱骂他然后愤怒地推门而出吗? 如果没醒,那现在这个肆无忌惮地拿枪指着他的人又是谁? 清冷先生难道在骗他? 没等阴鸷先生想出个所以然,宫先生握枪的掌心忽然收紧,阴鸷先生措不及防遭受攻击,险些当场自爆。 随即那修长五指开始飞快动作,从底部弹匣底板开始,自下而上反复将坚硬的枪身进行拆卸、重组。 击锤簧、托弹簧、扳机、保险机……一路沿着套筒顺次往上,每一部分都在宫先生指尖细腻地划过,最后落在枪口处灵巧地收拢。 这就算是一套完整的组装过程。 而在拆装手.枪过程中,宫先生也不忘时刻威胁着阴鸷先生的命门,配合枪.支被反复组装的机械咔嚓声,如同黑白无常索命的铁链,令人毛骨悚然。 “别动,当心我一枪崩了你。” 阴鸷先生吓得面颊通红,额角渗汗,整具身子都因恐惧微微颤抖起来,只能带着点讨好意味轻轻地道:“我……我不动就是了,你别开枪……求你……” 满身狼狈的模样,哪里再见得半分当初强取豪夺的攻气。 嗯,就很受。 宫先生成功被取悦,面部线条不禁软和下来,柔声安抚:“乖,只要你听话,我就留你一命。” 炽热枪管却仍硬邦邦地抵着阴鸷先生的命门,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阴鸷先生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宫先生话语的真伪了。 如此来回数十下,感觉掌心肌肉忽然微微颤动,随即绷紧。 宫先生果断按下扳机。 “唔嗯……!”阴鸷先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子弹射出,竟是被宫先生的大手硬生生地接住,一颗不漏。 可见宫先生武力非常高强。 简直金刚不坏之身! 硝烟味道弥漫。 宫先生盯着阴鸷先生染上薄红的纤细后脖颈,一本正经地记录数据—— 持握舒适。 精度优秀。 人机优异。 可靠性高。 嗯,是把好枪。 如果可以,他还挺想以后经常找阴鸷先生借来玩玩儿的,只是可惜…… 阴鸷先生吓得魂儿没了,差点儿以为自己真的会没命。 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浑身软弱无力,不自觉收起双臂向下滑去,却被宫先生强硬的力道重新托起。 宫先生心道,阴鸷先生的手.枪性能测完了,现在该轮到他了才对。 随即,宫先生保持着禁锢阴鸷先生的姿势,握着阴鸷先生子弹的那手却从前方拿了出来,转而对着阴鸷先生的命门狠狠威胁一番,接着从腰间毫不留情地拔出一只坚硬的手.枪,骇人枪口直直对准阴鸷先生的命门—— 【俯卧撑3】 “宫先生!等等——啊!”阴鸷先生吓得直接叫出声来。 开了荤的宫先生可真是不得了,第二次就直接找对了地方。 阴鸷先生感觉到了,不禁老脸一红,但是想到这些都是妖孽先生教的,又不禁老脸一个阴恻恻。 随后,宫先生枪.管抵着身后阴鸷先生凶狠地推了两把,阴鸷先生又不禁从阴恻恻重新转变为老脸一红,紧咬牙关将快要溢出唇齿的惊呼努力咽下。 …… 宫先生捕捉到了一只受伤的黑鹰。 在此前,宫先生只捡到过自己送上门来的软乎乎的小奶猫,还从未养过鹰这般凶悍蛮横的动物。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黑鹰,浑身毛发光泽柔亮,肌肉紧致体态优美,白色绒毛附着修长脖颈,一路向下延伸至胸腹部,触感xini滑顺。 即使双翼折断,依然不损半分冷锐的气势与魅力,反而有种残破的美感,不禁令人心生怜爱。 对于撸鹰一事,宫先生显然有着堪比撸猫同样丰富的经验。 宫先生爱不释手地抚摸黑鹰胸腹之间柔滑的羽毛,宽大掌心飞快偷走黑鹰藏于羽翼深处的两颗樱桃,察觉到黑鹰柔韧躯体桀骜的chandong,宫先生手掌随即沿着肋骨线条滑下,捡起阴鸷先生落下的枪。 另一只从始至终紧紧桎梏黑鹰腹部的手臂向上收紧,使自己紧致的腰腹肌肉深深埋在黑鹰软乎乎的绒羽之中,同时从身前拿出了一只沉甸甸的深色脚链,想要将黑鹰彻底标记为自己的所属物。 黑鹰以前从未被他人捕捉过,也从未套过脚链,跗蹠骨表面的绒毛是未经人世磋磨的细软jiaonen,本身的性情更是野性难驯,不断发出抗拒的鸣叫,这令宫先生的工作十分不易。 刚开始大概还是难受的,锐利的爪尖总会凶狠地撕扯床单,宫先生握枪的手不得不时刻待命,等到绒毛顺滑,便换着角度尝试铐锁。 直到脚链的旋齿卡在某个精妙的点,黑鹰桀骜的脾气终于软化,鸣声也变得舒适娇柔起来,宫先生这才松开握枪的手,转而手臂撑着床面,专心致志地研究起繁复的脚链。 …… 宫先生人高腿长,步速也快,cuchang枪.管始终硬邦邦地抵着阴鸷先生身后,催促阴鸷先生赶紧前进。 自从失去双腿,阴鸷先生便再没有过这样的姿势。 他就像是跪下了般,双腿弯曲,膝盖着地,随着宫先生的推攘小腿皮肤在柔软床单上反复磨蹭,毫不留情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推下床。 但事实上,阴鸷先生双腿的神经早已断裂,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触觉。 阴鸷先生,根本无法跪下。 即便如此,阴鸷先生仍是苦不堪言,不免热汗涔涔地哀求道:“宫先生,你慢点走,我……我跟不上了……” 宫先生脚步不停:“跟得上的,我牵着你走,很快。” 语毕,手臂收得更紧。 …… 【落锁】 黑鹰的趾骨长,屈趾肌腱发达,使得趾端钩爪的抓握能力异常凶悍。 此时,那弯曲带钩、强壮锐利的钩爪便狠狠刺入轻薄的床单,将雪白床单撕扯得七零八落,整个一拆家小能手,令宫先生忍不住无声叹息。 …… 宫先生说得对,确实很快。 没多久,黑鹰性子便彻底软了下来,它抻直脖颈高亢地叫了一声,浑身毛羽抽搐般抖动,没等身子往下滑,便被宫先生再次抬臂捞起。 宫先生盯着黑鹰隐约红(^o^)肿的跗蹠骨表面娇(^_^)v嫩的皮肤,眉心微蹙。 怎么回事?还是套不上? 宫先生想了想,将尚未射出子弹的手.枪从黑鹰身后收回,随即半抱起黑鹰柔软的身躯在怀中正反调了个个儿,自己同时挪动身体旋转180度,使得朝向从面朝床头变为背靠床板。 一腿抻直,一腿屈起,然后有所倚靠地朝后仰去。 如此,黑鹰受到重力作用,柔顺羽翼像是乘坐滑梯般沿着宫先生弓起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停住时正巧堵住宫先生暂时把在腰间的那柄手.枪枪口。 “嗯?这么听话?”宫先生低笑着亲吻黑鹰毛茸茸的头顶呆毛,从善如流地再次拿枪将它抵住。 “嘤!”黑鹰叫出了声,心中暗道宫先生不要脸。 宫先生不禁又笑了:“你是什么品种的鹰啊,还有其他的鹰像你这么叫的吗?嘤嘤嘤?这么说来,所以你也应该是……嘤嘤鹰?” 听到宫先生的调侃,黑鹰脑袋上的白色毛毛霎时羞红了,干脆将下巴搁在宫先生肩头,不许他看。 宫先生侧头亲吻它细腻耳羽,双臂捞起黑鹰瘫软双翅高高举起,使它们无力地挂在自己肩头,两手便顺势把住黑鹰的两条根部腿骨,托着它身躯,动作轻柔缓慢地为它套(^_^)v弄脚铐,寻找之前那处落点精妙的旋齿。 一边寻找,一边情难自已地亲吻黑鹰搭在自己肩头坏死的双翅,细啄它羽弯内侧最娇(t_t)嫩细腻的软(^_^)/肉,随后唇瓣上挪,在它玲珑的鸟喙尖尖上怜爱地亲了一口。 这时,黑鹰又嘤了一声,随后飞快将染红的毛羽藏进宫先生脖颈间,宫先生便知道这是找对了地方,于是齿轮齿顶牢牢嵌入齿槽,摩擦槽壁,同时反复挤压凹槽底部,试图为脚铐上锁。 黑鹰锐利的钩喙在宫先生颈侧恼羞成怒地啄了一口,划出一道红印。 宫先生还未成功烙印,这只黑鹰倒是先给宫先生烙了一喙钩,宫先生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因为先前有过两次,这次阴鸷先生显得格外漫长。 当然,也是宫先生特意放缓了脚步,耐心等待阴鸷先生的缘故。 为了不掉下去,阴鸷先生不得不始终用双臂紧紧环住宫先生脖颈,柔韧度极强的身体整具折起,时间长了,肌肉酸得直抽抽,简直要人命。 宫先生也觉得坐着难以施力,尤其是他的后颈椎成弧状贴在床头,佝得他脖子都快折断了,此时见阴鸷先生难受,后背便果断顺着床板滑下,搂着阴鸷先生细瘦的腰平躺在床面,换了个姿势抱抱。 阴鸷先生俯卧在宫先生怀里,感觉宫先生自下而上动作轻缓温柔,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水里般舒适绵软,主动将唇送上前去,与宫先生接吻。 两人抱着,气氛温馨而甜蜜。 …… 许久,咔嚓一声轻响。 交叠的身影先后轻颤,随即缓缓归于沉寂。 脚铐落了锁。 【怀疑】 阴鸷先生醒来时,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彻底停了。 他还趴在宫先生怀里,宫先生双手揽过他后腰,几根修长的手指正好掐进两处向下凹陷的腰窝窝里。 即使睡着,宫先生的潜意识也不愿意去触碰阴鸷先生受伤的后背。 而宫先生的手.枪,仍然牢牢地楔在黑鹰脆弱的脚铐内部。 阴鸷先生侧着脑袋,瞥见窗外晴朗的天空,隐约有道彩虹挂在树梢,色调柔软如丝绸,沿着嫩绿的细枝缓缓流泻进来,内心便也软成一滩流淌的春(^o^)水,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亲吻宫先生性感凸起的喉(t_t)结。 虽然枪.管温度已经降下,触感也重新变得绵(^_^)v软乖顺,但只要稍稍动作,仍有子弹如昨晚那场旖t^t旎的小雨般淅淅沥沥地渗出。 与此同时,宫先生沉睡于黑鹰脚铐里的手.枪,竟也隐隐有苏醒的趋势,再次展露凶悍的爪牙尖。 阴鸷先生感觉到了,不禁想起前不久刚刚经历的那场酣畅淋漓的枪.战,脸蛋微微红了红。 没有多做温存,阴鸷先生将自己嘴巴能够到的地方亲了个遍,这才舔着嘴唇依依不舍地爬了下去。 所谓当时爽,事后苦。 即使宫先生已经非常温柔,阴鸷先生后背伤口仍是不小心崩裂。 为了将来可持续发展,也是为了之后不被其他几位先生混合四打,阴鸷先生不得不暂时离开令人沉醉的美人怀,赶紧找清冷先生救命去。 …… 看到来人,清冷先生放下手里事务,眉梢微微一挑:“哟,阴鸷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宫先生cao(^_^)v死在床上了呢。” 阴鸷先生推动轮椅进来,假装听不出清冷先生的讽刺,叹气道:“唉,我倒是想被宫先生cao(^_^)/死,可惜宫先生太温柔了,根本舍不得对我下重手……” 清冷先生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阴鸷先生:“先别说这个了,快过来帮我看看我的伤。” 说着,阴鸷先生飞快褪去衬衣,一点不见外地在病床上趴下:“我伤怎么样?我还有救吗?好疼的说……” “该!”清冷先生为自己戴上医用口罩与手套,冷冷瞥他一眼,“玩儿起来不要命,不疼你疼谁?” 就不知道这个分.身脑子怎么长的,玩儿什么不好,非要玩儿什么黑.道.太.子强取豪夺虐恋情深,但又不乐意看到宫先生受伤,所以只好从自己的身体下手,可把他们其他几位先生害惨了。 阴鸷先生自知理亏,脑袋埋在双臂里闷闷道:“那我还有救吗……” 清冷先生检查伤口,冷漠的语调没多少好气地道:“不就流了点血破了点皮?什么有救没救的,又死不了。” “啊~早知道受伤这么轻,我刚才就应该跟宫先生多温存几个小时,说不定还能抓紧时间再来一(^o^)炮……”阴鸷先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后背伤口就被清冷先生心思歹毒地故意摸了一把,当即疼得直吸凉气,“轻点轻点轻点……我可是你的亲分(t_t)身!你就算嫉妒我,也别这么自残啊!” “……”清冷先生嘴角一抽,并不是很想承认眼前这只沙雕是自己的一部分,起身道,“我给你弄点黏y(^_^)y液过来,涂几分钟就好了。” 语毕丢下阴鸷先生便进了屋内。 在他们几个分.身里,清冷先生的身体构造与功能最接近本体,而清冷先生的医生身份也是本体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防止有像阴鸷先生这样玩儿起来不要命的把自己给玩儿死了,同时也能够随时确保宫先生在这个世界里的安全。 每个分.身性格不同,却都是本体性格组成的一部分,比如妖孽先生的妖孽与魅惑,阴鸷先生的阴鸷与偏执,清冷先生的清冷与饥(^o^)渴…… 没错,清冷先生虽然人设清冷,属性设定却是患有肌肤饥渴症。 所以即使清冷先生外表表现得再如何矜持禁欲,内里对宫先生的渴望却是比任何一只分.身都要重得多,属于不碰的时候冷冰冰,一旦碰到便会欲(^o^)火(^_^)v焚(t_t)身缠着求着哭着不让出去怎么要也要不够的那种类型。 日y(^_^)y起来就会特别爽。 宫先生有福了! 而他们的共同点也很明显—— 一是强势; 二是主动; 三是对宫先生的爱。 四是无论人设性格如何,被宫先生日的时候都会变得软萌乖顺。 嗯,就很好日。 所以说,能有清冷先生这个专门负责治疗的奶妈存在,可见本体对自己性格的尿性还是非常了解的…… 阴鸷先生趴在床上喃喃道:“你当我不知道,本体将你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有所倚仗地放开了去玩儿吗?……切~现在对我这样冷冰冰的,等遇到宫先生了,还不得在床上被(t_t)cao成一滩水……”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清冷先生砰的一声推开门,恨不得上去给阴鸷先生两针管。 阴鸷先生飞快闭嘴。 “……”清冷先生盯着阴鸷先生与本体如出一辙的高挑鼻梁,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下,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他跟自己吵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自虐狂。 ……但是这只分.身真的好烦人啊!忍不住就想神经病地殴打自己! “安静点,不许再说话。”清冷先生觉得自己在遇到宫先生前还是应该好好活下去的,至少不能被自己气死,因为这听起来真是非常智障。 他打开手里的试剂瓶,将刚刚收集好的黏(t_t)液一股脑儿全糊在阴鸷先生背上—— “嗷~!” 阴鸷先生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发出缺失部分回归身体的舒(t_t)爽声音。 黏(^o^)液瞬间被吸收,根本用不着几分钟。 与此同时,原本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驰愈合,视觉效果一度非常玄幻,明显这故事不是普通都市背景。 “哦对了!”阴鸷先生回忆起昨晚与宫先生的对话,眉梢微蹙,“我总感觉,宫先生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不太像是失忆的样子……” “哦?”清冷先生悠悠道,“为什么忽然这么想?” “就是就是,他昨晚在日(t_t)我的时候,竟然主动回应了我!我原来还以为,自己要全程趴着强来,之前还研究了好久爬上去的路线呢!没想到真到真.枪.实.弹干起来的时候,全靠宫先生厉害!”阴鸷先生感觉不可思议,“可是,宫先生不是深爱着妖孽先生吗?以宫先生的责任心,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时候放任自己胡来?但如果宫先生并没有清醒,他又是怎么做到……做到对我这样那样的……” 清冷先生嘴角微微抽搐,心道这只分.身虽然智商不太行,但是至少还有点脑子,不算没救。 #我嫌弃我自己# 阴鸷先生表情狐疑:“你说,当初本体在投放分.身之前,真的有将宫先生的记忆全部封掉吗?” “那是自然,”清冷先生清冷的五官正直而冷静,笃定道,“本体做事,肯定不会出错的。” 阴鸷先生表情挣扎:“可是,昨晚那些又怎么解释……” 清冷先生瞥了他一眼,故意道:“那是因为宫先生错把你认作了妖孽先生,如果宫先生知道,跟自己上(t_t)床的人其实并不是妖孽先生,而是你阴鸷先生,宫先生肯定不乐意……” 果然,阴鸷先生听到这话马上就不高兴了,眉峰一竖,鼓着嘴就不满道:“我怎么了我?凭什么跟我上(^_^)v床就不乐意了?我这么带感!” 清冷先生嘴角抽搐,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没错没错,你可是受中极品——黑.道大佬残疾受,日(t_t)起来最带感了,宫先生可乐意跟你上(^o^)床了,一旦上起来简直下不来床,妖孽先生那种花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阴鸷先生脸蛋微微红了:“哎呀也不用这么说……” 虽然是事实没错啦! 清冷先生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决定收回自己刚才说这人有脑子的话,不过这话题就算顺利揭过了。 清冷先生想,要是被其他两位还没碰面的先生知道了真相,那多没意思? 既然要玩儿,那就玩儿个大的,玩儿个彻底。 让他们一口气,玩儿个够。 #我骗我自己# 可见清冷先生也是个会玩儿的,不仅会玩儿智商还高,还腹黑,还毒舌,还非常饥(t_t)渴…… 宫先生可算找着对手了! 清冷先生瞄到阴鸷先生的脸:“看来你被滋润得不错。” 瞧这娇.嫩的小脸蛋儿,昨天见着还白得跟鬼似的,一晚不见就变粉了……啧,宫先生真厉害。 “那可不?爽死我了!”阴鸷先生砸吧砸吧嘴,回味无穷地感慨道,“日了还想日!” 清冷先生:“……” 清冷先生面无表情:“麻烦这位阴鸷先生注意点形象,ooc了。” 阴鸷先生无所谓:“怕什么,反正宫先生现在也看不到,而且我人设只是阴鸷偏执残疾而已,又没说不能浪,我可是上能被(^o^)操得哭着求饶,下能举枪崩人头的绝世猛男!……哎呀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等你之后也被宫先生日了自然就能理解了。” 语气就特别贱,怎么听怎么像“哎呀我被(t_t)日了你还没被(^o^)日,让前辈我来教教你”的赶脚…… 清冷先生冷笑:“呵呵。” #强忍住殴打自己的冲动# 【坠楼】 “嘶——头疼。” 宫先生醒来时,脑袋晕晕沉沉,是大病初愈残留的后遗症。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察觉到身下空(^o^)荡荡的感觉,身体忽地一僵。 并没有狗血失忆梗,宫先生对自己昨晚做的一切,可算是记忆犹新。 他记得,自己成功捕获了一只受伤的黑鹰,为黑鹰铐上脚铐,彻底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记得,那只舔血的孤鹰尖利的钩爪是如何紧紧抓着自己的后背,在他皮肤上挠出一道道血痕,如同抓住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猎物,死也不愿意松手。 他记得…… 是阴鸷先生。 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阴鸷先生紧咬着他的肩头,喉间不断发出啜泣的哀鸣,说不上来是欢(^_^)v愉还是痛苦。 阴鸷先生哭着求他: “宫先生,你亲亲我宫先生……” “宫先生,我好疼,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不是腿疼,是心疼,宫先生你不知道,我失去双腿的那天,正巧就是这样的一个下雨天……” “所以,你亲亲我吧宫先生,亲亲我的唇,亲亲我的腿,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他受不了阴鸷先生这样的哀求,所以他满足了阴鸷先生。 他亲吻了阴鸷先生。 他拥抱了阴鸷先生。 他,给了阴鸷先生。 宫先生想,他再一次地犯了错,这一次的错,却是无法挽救。 他把阴鸷先生错认成了妖孽先生。 他们上.床了。 亦或者,他潜意识里清楚地知道那人并不是妖孽先生,但是他仍然没有经受得住诱惑。 是他的错。 他明明答应过妖孽先生的。 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妖孽先生的,除了妖孽先生,谁都不给吃。 结果他还是给了出去。 给了阴鸷先生。 宫先生想着,浑浑噩噩地穿了衣服爬下床,再一晃神,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窗前。 窗边,一道柔软的彩虹正渐渐消散,宫先生伸手去握,还没碰到彩虹的尾巴,那彩虹便如镜花水月般彻底没了踪影。 宫先生盯着脚下被雨水润湿的地面,轻啧一声,果断跳了下去。 脚步踏出的前一秒,宫先生心里暗道—— 他这一跳,虐恋情深这段剧情,算是彻底结束了…… 就是可惜,到头来,也没看成阴鸷先生珍藏的枪。 也不知道会不会是粉红色的。 下一刻。 咚一声闷响。 …… “什么?!”阴鸷先生猛地举枪对准那人脑袋,“你他妈再说一遍?” “阴阴阴鸷先生饶命啊!”那人吓得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下。 阴鸷先生对着他脚边地板来了一枪,双眼赤红:“少他妈废话!宫先生到底怎么了?说!” 清冷先生盯着地板的窟窿,心道阴鸷先生除了智商堪忧,脾气也是非常火爆,不过幸好接下来轮他上场,他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便不需要再专门找时间请人过来补地板和天花板了。 那人咽一口唾沫,哆哆嗦嗦道:“宫先生他……宫先生他跳楼了!” 砰的一声,手.枪走火打在了天花板上,直接将头顶吊灯砸了个稀烂。 那人差点被吓死,连忙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琉璃灯盏的碎片如破碎的星辰般哗啦啦地撒落下来,清冷先生推着彻底呆滞的阴鸷先生的轮椅好险躲开,这才没有被当场来两个脑袋开花。 他心道果然,要是真玩儿起来谁都玩儿不过宫先生,像这种不要命的玩儿法还真是考验人的心脏承受能力。 清冷先生后背冒冷汗,面上却不显,他瞥一眼阴鸷先生的脸,甚至还有心思挑眉调侃:“哦豁,玩儿脱了?” 一瞬间,阴鸷先生面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分外精彩。 清冷先生却是想,宫先生,你最好别真给我玩儿出命来,否则……呵,后面就等着看吧。 【疼】 事实证明,宫先生还是非常靠谱的,虽说宫先生跳了个楼,不过他也是看准了楼层不高才敢随便跳的。 三层楼房的高度,加上树枝与草丛的缓冲,最终落地时,也只是落了个右腿骨折的结果而已。 宫先生不是要自杀,他知道自己这一跳肯定死不了,只是想用用苦肉计,好让阴鸷先生放松警惕,顺便……帮他叫来那位医生——他目前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能够自由出入这栋别墅的人。 他犯了大错,确实该死。 但是即使要死,也得先回去问问妖孽先生的意愿。 如果妖孽先生还要他,他便继续留在妖孽先生身边,宠他爱他,吻他抱他,陪他度过以后的漫长岁月。 如果妖孽先生不要他了……他就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城市,继续每日装受艰难攒钱,等到存够了本钱,便可以重新创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国度。 听说,妖孽先生也是经商之人,并且因为果敢凌厉的手段,在业内素有“商业女王”的称号,而妖孽先生本身也手握偌大的商业帝国,对于“王”之一字,堪称当之无愧。 到那时,他说不定会与妖孽先生于某个会所、宴会、或者慈善晚会重逢…… 而在那之前,就让漫长的时间,来冲淡所有不美好的回忆吧。 …… 两位先生匆匆赶来,见到重新躺回病床上的宫先生,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眼睛还睁着,胸膛也在起伏,证明还能喘气。 宫先生,还活着。 庆幸过后,阴鸷先生想到宫先生此次跳楼的原因,面色霎时苍白如纸,他盯着宫先生冷漠的神情,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拴了块石头似的直往下沉,嘴唇颤了颤,抖出两个字眼:“……疼吗?” 话出口,阴鸷先生才发现自己嗓子紧得快要发不出声音。 宫先生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阴鸷先生心道,疼啊,当然疼,那可是三楼,能不疼吗? 就是不知道,是宫先生的腿更疼,还是他现在的心更疼。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先生淡淡道:“你说呢?” 阴鸷先生心脏瞬间又往下沉了几分,他喉结干涩地滚了滚,嗓音颤抖:“是因为我吗?你、你因为跟我上了床,觉得身子脏了,感觉恶心,认为自己背叛了妖孽先生,所以,你就要从楼上跳下去,是这样吗?宫先生?” 所以,宫先生,你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承认跟我上.床这个事实吗? 你就,真的这么嫌弃我吗? 宫先生看着阴鸷先生充斥着痛苦与不堪的赤红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念及妖孽先生,一咬牙,终是狠下心道:“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说完心脏猛地一拧,连忙侧过头去不再看他,害怕但凡多看一眼,自己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然而,宫先生这副表现落在阴鸷先生眼中,却是连看都厌恶看上自己一眼。 这一刻,阴鸷先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身体和心灵都瞬间麻木,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对着宫先生笑一笑,说两句话软化,好像以前那样求求他……只要求求他,求求宫先生,就像昨晚在床上那般,宫先生说不定……说不定会心软呢?毕竟,宫先生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或者或者,他干脆这次也拿枪指着自己好了,每次他拿枪指自己,宫先生都会乖乖听话。 这一次……这一次也一定……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一颗又一颗硕大饱满的泪珠悬空砸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甚至连泪痕都没有留下。 不对不对,他本来是想笑的,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这样不对…… 阴鸷先生欲图抬手拭泪,却发现自己浑身颤抖不已,手臂根本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眼泪珠子越涌越多,越流越多,狼狈地啪嗒掉个不停,没一会儿,裤腿布料便濡湿了一块。 就这模样,还说什么要拿枪,估计连扳机都按不动呢。 那一颗心终究还是被灌满了冷铅,在冰凉的海水里沉坠了个彻底。 原来,亲口被宫先生承认讨厌,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呼吸也可以是这么困难的事情,明明有在努力地起伏胸膛,却怎么怎么也喘不上气。 怎么办呢?心脏好疼,疼得就快要死掉了。 宫先生,你能救救我吗?求你了,宫先生,宫先生…… 清冷先生静静看着宫先生用超群演技把阴鸷先生虐到哭不说话:“……” 忍不住就想为宫先生鼓掌打call,要是以后公司倒闭了说不定真能去娱乐圈混个影帝当当。 宫先生:“……” 这,哭得是不是太凶了点?他是不是不小心把人欺负狠了? 这该怎么哄?头疼。 宫先生嘴唇动了动,正想着这游戏要不就这样算了,阴险狡诈如清冷先生却忽地倾身上前,帮阴鸷先生将卡在轮椅暗槽里的手.枪抽了出来塞进他手里。 起身的瞬间,清冷先生附在阴鸷先生耳畔飞快低声地道:“随便说两句狠话放两把枪,接下来交给我。” 语毕直起身体,清冷眉眼一丝不苟,神色正经而严肃。 笑话,他还没有爽到,怎么可以让这么好玩儿的游戏因为阴鸷先生这只小傻逼就快快结束? 就算真要结束,也必须等他先把宫先生上完了再说! 阴鸷先生懂了,这是要换人了,虽然还是舍不得,但是眼看自己人设已经崩得七零八落碎成渣渣,而且宫先生的腿伤还急需清冷先生的黏.液救治…… 阴鸷先生终究还是咬牙对着墙角发泄般放了两枪,然后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红着眼眶表情阴恻恻地放狠话: “怎么,感觉厌恶了?恶心了?想要离开了?你以为,这是你能够决定的事情吗?呵,给我好好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的身边逃离!如果真有那时,我就先杀了你,然后一枪崩了自己,给你陪葬!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阴鸷先生的手里!宫先生,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想要逃离也没有关系。 厌恶、恐惧、恶心、憎恨、甚至想杀了他都没有关系。 至少,他再也不会放过他了。 既然宫先生不想要这腿了,那就干脆成全他吧。 这样,他们就能变得一样了,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一样,不是吗? 阴鸷先生朝清冷先生淡淡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你知道吧?” 清冷先生瞄了床上的宫先生一眼,垂下眼睫:“知道。” 其实剧本走到这里黑化的阴鸷先生的正确姿势应该对着宫先生的双腿放几枪亲手将宫先生的羽翼折断等到宫先生下次还想跳楼就只能爬着去跳…… 不过这样实在太虐听着就好疼根本下不去手所以还是算了吧! 倒不如给清冷先生留下机会好让情节自然过渡下去! ——被虐傻了的阴鸷先生如是想。 最后阴恻恻地瞥了宫先生一眼,虐恋情深剧本这才算是彻底走完了。 阴鸷先生滑动轮椅转过身去,黑沉沉的表情马上变得哭唧唧—— 他……他……他以后再也不要玩儿什么虐恋情深了! 疼死他了!嘤嘤嘤!qaq! 清冷先生看着阴鸷先生悲痛得就快要原地去世的背影,心道,玩儿不起就别玩儿呗,自己选的虐恋情深,现在够虐了,自己又受不了…… 没别的话说,就一个字,该! 清冷先生淡淡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满脸愁容地望着阴鸷先生离去方向的宫先生脸上,眸光微闪。 “宫先生,请您躺好,现在,就由我来为您检查受伤的右腿。” 【软】 宫先生犹豫两秒,重新躺了下去。 他心道,既然前面已经结束,那就继续将后面走完好了,总不能厚此薄彼。 否则,回头小怪物又要自己找自己干架了。 “那就麻烦医生了。” …… 清冷先生走到床边检查伤情。 宫先生暗暗打量他。 之前这位医生也出现过几次,是在阴鸷先生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里。 然而当时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阴鸷先生夺走,并没有心情关注其他。 现在细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位医生的年纪格外轻,气质也是出类拔萃。 虽然大半面容被口罩遮住,但从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如翠竹般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那一把清清冷冷仿若泉石相击的动听嗓子,依然可以想象,这是一位模样多么出色的美貌男人。 而最吸引人的,还要属小医生那双清泠泠的蓝色眸子。 两片纤细眼睫轻轻垂下,像是两层飘浮天际的薄云,偶然掀起,便如皎月破云般令人心悸。 当真是美人如玉。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能够轻易获得他人好感。 宫先生的也不例外。 虽说宫先生眼光比较高,目前来说也只有妖孽先生和阴鸷先生两个人入得了宫先生的眼,但即使是这一双眼睛,宫先生也不得不承认—— 这小医生,长得是真好。 继前两位先生,宫先生成功遇到了第三只顺眼的。 但是顺眼又如何? 他现在不仅对不起妖孽先生,还与阴鸷先生纠缠不休,哪里还有心情欣赏其他美男子。 当务之急,是逃离阴鸷先生,回到妖孽先生身边赶紧认错道歉才对。 想到阴鸷先生,宫先生心脏有瞬间的刺痛,他甩了甩头,将最后一丝薄情从脑海中断了个干净。 心道,还是得先想办法跟小医生套好近乎,然后卖卖惨。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获得小医生的帮助。 运气不好的话……他就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虽然这小医生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总归要先试一试才行。 舔了舔干涩的下嘴唇,宫先生试着主动搭话:“医生,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清冷先生,”清冷先生瞥了宫先生一眼,放下手里东西,离开病床为宫先生倒了杯水回来,“给。” “谢谢。”宫先生连忙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没有想到模样冷淡的清冷先生居然这么体贴。 然而下一秒,宫先生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清冷先生盯着宫先生展开的掌心愣了两秒,然后在宫先生眼皮子底下状似不经意、实则超级明显地将原本握在水杯中央的手指硬生生地一点一点挪到了几乎触及杯口的位置,这才将水杯杯底硬邦邦地杵在了宫先生摊开的手心里。 宫先生刚收拢五指拿稳,清冷先生就像躲瘟疫似的速度超快地收了回去。 嗖的一下,快到出现残影! 宫先生:“……” 宫先生迷茫地低头看自己修长白皙分分钟可以拿去艺术馆参加展览的手—— 我有这么遭人嫌弃吗?要知道,阴鸷先生就是想摸,我还不给摸呢!你竟然敢嫌弃我!简直big胆! 穿越到没有1的世界以来,头一回遭受如此挫败——故意装受的时候不算——的宫先生一时间心灵饱受打击! 觊觎自己吊的宫先生觉得烦,现在好不容易来一个不觊觎自己吊的宫先生又不乐意,可见宫先生也是很难伺候…… “检查完毕,伤口处理良好,没有发生崩裂、感染等症状。” 清冷先生按下床头呼叫扭,很快便有几位黑衣保镖提着黑色密码箱敲门进来,将手提箱交与清冷先生,随即快速退去,显然是阴鸷先生提前嘱咐好的。 宫先生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这是什么?” “这是阴鸷先生吩咐的药剂,”清冷先生瞥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会让您的伤势好得更快。” “你骗人。”宫先生死死盯着清冷先生苍白修长的指尖,哪里有人用这种东西帮别人治疗的? 而且他明明是骨折,又不是肌肉拉伤或者神经紊乱,为什么还需要注射? 清冷先生没理他,自顾自打开黑箱,拿出针管与试剂,根据刚才检查的数据为宫先生配制药剂。 这是一款神经药剂,主要作用于人体神经元,使部分神经萎缩软化,切断与大脑皮层的联系。 若是注射到宫先生的双腿里,那么宫先生的双腿将除了膝跳反射,再也无法自主做出任何动作。 这种神经药剂很危险。 药多了,一针下去,整个下半身都得瘫痪,阴鸷先生的性^o^福就没有了。 药少了,又起不到作用。 所以,他需要非常精确地控制药量,这将极大程度地考验他的行医功底。 思索间,清冷先生已经将药剂配好。 纤细的针头被举起,针尖尖锐,寒光闪烁,看起来非常骇人。 宫先生眯起眼睛,嗓音冰冷:“这到底是什么?” “您不必知道,”清冷先生左手摸上宫先生的大腿,右手举针,“现在,我将为您注射药剂,请您躺好不要乱动。” 说着便作势要将针头扎进去。 “等等——!” 宫先生呼吸一紧,条件反射地捉住了清冷先生的手腕。 然而,当他的五指触及清冷先生手腕皮肤的瞬间,清冷先生忽然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轻魅的娇.喘,接着便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卧槽? 宫先生嗖地收回手,这次看向自己右手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更深的迷茫加无与伦比的惊恐:“……” 我手上是抹了春(t_t)药还是怎么? “宫先生,请您不要乱动。”清冷先生用力挥开宫先生的手,呼吸微促,试图再次为宫先生扎针。 宫先生盯着清冷先生霎时染上薄红的细嫩指尖沉吟两秒,果断再次伸手,心思歹毒地飞快握了一把。 “嗯啊……” 清冷先生轻喘一声,连身子都酥(t_t)软下来,这次是真跪下了。 宫先生连忙趁机将清冷先生指间的针管抢来扔了,手臂收力,捉着清冷先生的手按在自己床头,清冷先生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扑倒在了床边,细软发丝正巧扫过宫先生的手背。 宫先生顺势松手,瞥见那手白皙的肌肤彻底泛红,心思转了转,飞快摘去清冷先生耳后口罩,另一只手同时捏住清冷先生下巴向上轻轻托起,对上清冷先生惊恐瞪大的湛蓝双眸、以及一张如自己幻想那般水似的清隽漂亮的面容。 微微一愣,宫先生视线随即向下—— 果然,自己触碰到的下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桃花般的薄红,然后那红便朝四周快速蔓延开去,眨眼整张清秀的脸蛋便全被抹上醉人的殷红脂粉,柔软多情如同绵延的春.水。 猛然看去,甚至隐约带着几抹妖孽先生的影子。 这是本体自身的魅惑属性,分配到无论哪只分.身身上,都改不掉的那种。 放在这里,倒是可以用做“替身梗”玩玩儿。 “宫先生……?!” 清冷先生惊喘两下,似是猛然回神般连忙撇过脸去,手背欲盖弥彰地遮掩通红的面颊,垂下的眼睫飞快震动,就像对宫先生严重过敏似的,整个人都熟透了,清冷嗓音轻颤着道: “宫先生,请您……别这样……” “……草。”宫先生眉心狂跳,没忍住骂出声。 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冷冷清清、正经严肃、甚至还有点讨厌自己的小医生,竟然也觊觎自己的吊! 并且看这模样,还不是一般的惦记,而是有点犯病的那种! 所以刚才清冷先生那副表现,其实不是厌恶碰我,而是不敢碰? 这可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勾引】 既然对他有意思,那多好办?直接色.诱不就行了! 说动就动,宫先生当机立断再次捉住清冷先生的手,不许他抽离,同时摸过清冷先生的脸,使他被迫看向自己,目光灼灼盯着清冷先生赤红的脸。 “你喜欢我?”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我……我……”清冷先生深深地喘着气,蓝眸水光弥漫。 宫先生嘴角一勾,捏着他下巴凑近了一点,眸光上下扫视清冷先生红润漂亮的脸蛋,轻笑道:“还是说,你也对我这具身体感兴趣?嗯?” “……你!”清冷先生倒吸一口气,脸面霎时爆红。 “带我离开。”宫先生五指强硬撑开清冷先生的五指,与他掌心相扣。 “不……我没!宫先生,请你、请您不要这样……”清冷先生心跳彻底乱了,受惊的小鹿般想要逃离眼前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性感男人,纤细五指却被宫先生深深插入,越收越紧,身子也如同化开的冰泉般软得厉害,根本无法挪动一步,急得眼尾都红了。 宫先生拭去他眼角泪雾,随即捧起清冷先生双手,细细啄吻他指尖,同时用深邃黑眸柔情似水地注视着清冷先生美丽的双眼,低沉嗓音如同惑人心智的海妖,直将人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清冷先生,带我离开吧,离开阴鸷先生身边,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话说得天花乱坠,鬼知道出去后还认不认人。 毕竟男人的嘴可是骗人的鬼,尤其是宫先生的嘴。 所以宫先生这只骗人的鬼,出去后到底还认不认人呢? 那必定是不认的。 但无论真相如何,至少,我们要先把话放这儿不是?不然还怎么哄骗天真无知的良家妇男呢? “带我离开吧,只要离开这里,我就是你的,清冷先生,求你……” “定金。” 宫先生一顿:“什么?” “先付定金,”清冷先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抻着修长的脖颈滚了滚喉结,嘴角淡淡一撇道,“想要我帮你,总得先给点甜头吧。” 他又不是真的天真无知,哪里会不知道宫先生大概率是在骗他。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手将人推拒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都主动送到嘴边儿上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至于出去之后如何……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宫先生心里啧了一声,暗道果然也是只吃肉的,之前装得那么像,差点儿真以为对自己没兴趣呢。 清冷先生雾濛濛的眼尾睨着宫先生的双眼,唇瓣殷红:“所以,这生意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就这模样,哪里是宫先生在勾.引清冷先生,分明要反过来才对。 “做,当然要做。”宫先生抬手捏过清冷先生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眼睛盯着指腹之下那片殷红肌肤,却如何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愿意就算了,”清冷先生冷漠地挥开宫先生的手,“我现在就叫人给你拿新的试剂过来……” 话没说完,双唇却被忽地堵住。 宫先生手掌覆上清冷先生面颊,感觉到掌心皮肤细腻光滑,灼烧的火炉般烫得惊人,然后顺着下颌线缓缓滑到他耳后,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柔软,轻薄,像棉花糖,并没有想象中可能的抗拒感。 反而,有点甜。 浅尝辄止几下,宫先生喉间忽地滚过一阵低笑,拉开距离。 “不会接吻?” 只是单纯地贴着吸吮舔咬,跟嗦果冻似的。 宫先生想到清冷先生刚才那副明明想吃却又不会吃,于是只能红着脸干着急的小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尝出什么味儿了吗?” 怎么可能尝出味儿?又不是真的在吃棉花糖。 骗人鬼的臭男人味儿算吗? 清冷先生冷眼乜他,没说话。 舔了舔酸麻的牙尖,宫先生默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眸光闪烁,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张嘴……”宫先生眼睫扫着清冷先生的眼睫,舌头抵开他的牙关,将剩下话音尽数淹没在交融的唇齿间。 “我教你。” 【玫瑰与月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晚深夜,收到定金的清冷先生便想办法带着宫先生逃离了别墅。 宫先生躲进了医用推车里。 这只小推车体型很大,是清冷先生之前用废弃的医疗病床改装而成的,上中下一共有三层,高度齐腰,平日里专门用来运送小型医疗器械与药物。 清冷先生让宫先生平躺在了小推车最底下的那层,随后用宽大的白布从上至下将整只推车严丝合缝地覆盖起来,同时遮掩住推车内宫先生的身影。 总体来说,这趟出逃之旅并没有很大的挫折。 清冷先生在这间别墅里的权限很高,能够自由行动的地方很多,其中便包括随时出入别墅的特权。 并且可能是清冷先生经常深夜加班、研究课题的缘故,保镖们看见清冷先生半夜推着小推车在别墅里四处晃悠的身影竟然神奇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象征性地掀起白布最上层瞄了一眼,便恭敬地与清冷先生道别。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的意外,发生在踏出别墅的时候。 按照清冷先生的原计划,他将以运送医疗器械为由,将推车推进他的私人医疗保姆车里,然后开车带着宫先生离开阴鸷先生的别墅群。 保姆车停在别墅前院的大门外,清冷先生推着推车踏入院落,却霍然与正孤身坐在前院花圃田间轮椅上的阴鸷先生碰了个正对面。 这是一片玫瑰花圃,此时正是玫瑰长势最盛的时节。 夜风裹卷着饱满的露水湿漉漉地吹拂面颊,玫瑰花茎随之摇曳。 深深吸气,可以震撼地嗅到玫瑰馥郁浓烈的芬芳。 如同最炽热的感情,孤独地燃烧在万籁俱寂的深夜。 “阴鸷先生。”清冷先生朝玫瑰花丛里的阴鸷先生打招呼。 “……!!”躲在推车里的宫先生身体一僵。 阴鸷先生瞥一眼推车,沁凉的月色里嗓音听起来很是冷漠:“要走了?” “是要走了,”清冷先生淡淡一笑,即使偷男人被当场抓包,仍是风轻云淡不慌不忙,“怎么?特意过来送我?” 阴鸷先生托起一枝被沉重花朵压弯了腰的玫瑰花茎,答非所问地道:“玫瑰花开了。” “确实开了,开许久了,”清冷先生用欣赏的眼光环视四周,清幽月影与玫瑰火红的色调相衬,浪漫得如同人间仙境,不禁赞叹道,“真美啊……” “嗯,确实好看。”阴鸷先生随手撕下一片玫瑰花瓣,食指与拇指指腹相互搓捻碾压,看着破碎的花瓣似火般肆意张狂地流泻而下,苍白指尖却无法沾染它的半分艳色,意有所指地道,“果然,像玫瑰花这样娇媚的事物,果然只有妖孽先生那般魅极艳极的人物才是最适合的,月光再如何浸染玫瑰花的芳香,终究无法如玫瑰花般盛开在烈日的照耀之下……你觉得我说得对吗?清冷先生。” 宫先生心脏一跳:“……” 清冷先生眼神冰冷:“我走了,阴鸷先生,再会。” 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眼,再没有看阴鸷先生一眼,推车离开。 玫瑰汇聚的海浪里,阴鸷先生静静注视着清冷先生离去的背影。 幽寒月华切割玫瑰花枝,在阴鸷先生苍白的面容上洒落淡淡的银辉。 即使你带走了宫先生,那又怎样? 你以为,只凭你那病态身体里偶尔泄露出的几抹相似,就真的能够取代妖孽先生在宫先生心中的地位吗? 要知道,劣品再如何精心雕琢,终究也比不过玫瑰的一滴眼泪。 我们当中的谁,也别想轻易得到宫先生的心。 而你,清冷先生,注定只能是道躲在暗处偷窥太阳的、见不得光的可怜月影。 …… 踏出别墅的瞬间,时针缓缓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铛—— 铛—— 远方钟楼声响。 车轮滚过,夜枭啼飞。 【月下吻】 宫先生穿越过来的,其实是一座岛屿城市,城市四面环海,与遥远的内地大陆隔岸相望。 所以,若是想彻底逃离阴鸷先生的势力范围,出海无法避免。 其实宫先生最最开始的打算,也确实是多攒点钱,回到内地重新创业。 他现在身处的这座城市虽说十分富饶且强大,但势力划分过于庞杂,对于宫先生这样连茅庐都没有走出的菜鸟来说并无利处。 只有内陆,才是宫先生最熟悉、也是最能放开手脚的地方。 然后宫先生便遇到了妖孽先生,然后宫先生的打算就作废了。 然后宫先生又遇到了阴鸷先生,于是宫先生又将作废的打算捡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转回了原点,就是转得宫先生有点头晕。 但是这么快就离开,却是在宫先生意料之外的。 宫先生坠楼的初衷,只是尽快回到妖孽先生身边而已。 然而从刚才两人的对话来看,阴鸷先生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极有可能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不过,现在放过他,不代表以后不会后悔。 脑袋稍微聪明点儿,就应该趁着阴鸷先生这难得的一丝不忍,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最好一口气彻底远离阴鸷先生的控制范围。 唯一的选择,便只有大陆了。 至于妖孽先生…… “在想什么?”清冷先生微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宫先生的思绪。 “没什么。”宫先生回过头,看见清冷先生脱掉了外层白大褂,只着一件单薄的浅驼色高领毛衣便从船舱内走出,不禁眉心微蹙,“穿这么少?” “怎么?怕我冻到?”清冷先生踩着月光站在宫先生身边,湛蓝眼眸在月色沁染下更显清隽,微微挑眉,“要不,你帮我捂捂?捂捂就暖和了。” 说着,当真将双手朝宫先生递去。 这是一双握惯了手术刀的手。 修长十指舒展,根根白皙剔透,如同精心雕琢的上等玉石,泛着月色淡淡的银白光泽。 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当这手戴上白色手套、举起冷冽刀尖时,那副冰冷却又瑰丽的矛盾至极的画面。 危险而迷人。 宫先生盯着他的手,没说话。 “不想碰就算了,”清冷先生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将手收了回来,“我只是过来提醒你,货已经给了,剩下的报酬可别忘了还我,否则我现在就掉头给你扔回阴鸷先生的玫瑰花圃里,我自己也不要了,就让阴鸷先生把你剩下不给的一口气全部榨干……呜!” 话音未落,清冷先生腰身忽地被一道力量勾去,下一秒未尽的话语便被一对熟悉的柔软唇瓣堵了回去。 “捂捂有什么用?”宫先生轻咬着他的唇瓣含糊地低笑道,“不如,直接伸进去舔舔,说不定热得更快……” “呜嗯……” 遥远天际,薄雾缭绕。 一轮巨大的圆月悄无声息地从云层里展露出来,美丽得如同漂浮于海面的天宫仙阙。 两道身影一高一低,交缠的唇齿被夜色剪贴在月亮里,像是精美的贴纸。 他们在月下接吻,迎着轮船夹板沁凉的夜风。 浪漫无以复加。 却是各自心怀鬼胎。 清冷先生一边抚摸宫先生线条凌厉的侧脸,一边轻喘着问:“刚才是在想妖孽先生吧?嗯?” 宫先生捉住他整只都泛红的手,不答反问:“你这是什么病?” “想要你的病……”清冷先生沁着月色的湛蓝眼眸似是闪过一道红,宫先生只当他是犯了病,并没怎么在意。 他贴着宫先生唇齿摩挲,嗓音沙哑地呢喃着:“想要你碰我,想要你吻我,想要你……我。” 倒数第二个字眼,成功令宫先生身体一僵。 “如果我这么说,宫先生,你愿意给我解药吗?你愿意救救我吗?”清冷先生浑身肌肤红得像是快要烧起来,眼角沁满不知是泪还是海水的雾,整个人都融化在了月光里,追着宫先生拼命呼吸,仿佛没有宫先生便活不下去。 确实活不下去。 宫先生就是他的解药,就是他生存的氧气,就是他心脏顶端悬着的那根线。 线断了,心脏被摔得粉碎,他便也不复存在。 宫先生,就是他的命。 宫先生不做回应,只是动作愈发凶狠地吻着他。 像是鼓励,更像是圈禁。 用亲吻画一个圈,圈内随便你取,圈外却是吝啬得一丝也不愿意多给。 宫先生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上岸之前用亲吻拖住清冷先生,既不全给,却又甜头不间断,等到了岸上,还不是宫先生想不认账随时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 清冷先生这么聪明,哪里会不知道宫先生的想法? 宫先生也是天真,当真以为,就这点肉渣也够他清冷先生填肚子的吗? 既然宫先生不愿意主动交出来,那他便只好亲自去取了! 一丝红光从眸间闪过。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海风从远方海面措不及防地席卷而来,瞬间吹歪了宫先生的脸。 宫先生:“???” 卧槽,好冷! 宫先生连忙抱紧怀里的清冷先生,像是抱紧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火炉! 再下一秒,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滚来朵朵黑云。 月亮被遮住,星辰被覆盖,轰隆隆的雷鸣电闪一阵接着一阵,霎时间哗啦啦的雨点小石子般砸落下来,瞬间将宫先生淋了个落汤鸡。 顷刻间,暴雨倾盆! 宫先生:“???” 卧槽,忽然感觉更冷了! 这天是被砸破了个洞还是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话说,我们这船,该不会被暴风雨掀翻吧?! 再再下一秒,一股巨大的龙卷风从海面尽头咆哮着朝宫先生冲了过来,轰一下将宫先生以及他怀里的清冷先生冲了一个天旋地转,然后啪叽一声掉进水里。 啪叽啪叽啪叽。 除了宫先生和清冷先生,还有船上许许多多其他东西全部掉进了水里。 嘭咚一声巨响! 继所有能落下的东西全部掉完后,一道漆黑破烂的影子也重重砸进了水里。 船,翻了。 【我爱你】 清晖月光淡淡洒落在湿硬粗粝的碎石沙滩上,一道夜风吹过,卷着雪白的海浪将两道交叠的身影轻轻推上海岸。 宫先生睁开眼一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检查怀里清冷先生的状况。 “清冷先生?醒醒!清冷先生!清冷先生!”宫先生侧坐起身子,焦急地摇晃清冷先生的双肩,反复拍打清冷先生毫无血色的苍白面颊。 清冷先生眉梢紧蹙,忽地推开宫先生面朝沙滩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湿漉漉的眼睫虚弱地掀起:“宫先生……?” 宫先生搓磨他的后背,又用宽大的手掌轻柔抹去他面颊上的沙砾:“怎么样?呛到水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清冷先生揉着被龙卷风卷得晕乎乎的额角,在宫先生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迷茫地问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宫先生打量周围环境,黑沉的面色不太好看,“我们应该是遭遇海难了,刚才海面忽然刮起暴风雨,轮船被掀翻,等我醒来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这是一座非常精致的小岛,岛内绿植繁茂,草木葳蕤,岸边四面环礁,嶙峋怪石坚硬地矗立海岸周围,将整座小岛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一片又一片的白色海鸟啼飞着落下,在树林深处栖息果腹,随即又汇聚成雪白的海浪逐渐消失在深黑的夜空尽头。 视线向远处看去,一轮硕大的圆月低低地悬浮于夜空与海平面的交界线。 密密麻麻的星辰点缀四周,寂静缥碧的海水里倒影着破碎的星光,像是一块镶嵌着无数碎钻的丝滑绸缎,在月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冷清柔的淡蓝色光芒。 浪花伴随夜风一波波地拍打着海岸,激起细腻柔软的白色泡沫,如同蒙面新娘纯白透明的蕾丝面纱…… 很显然,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之后,海面再次诡异地迅速恢复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刚才那场雨,只是为了将他和清冷先生吹到这座小岛上似的。 这可真是相当有病! 宫先生忍不住暗自爆了句粗口。 “宫先生,”清冷先生轻轻扯动宫先生的衣角,“我好冷啊……” 说着像是为了应证他真的很冷,清冷先生当机立断打了一个清脆的喷嚏。 “怎么回事?感冒了?” 宫先生果然心疼了,飞快脱下自己的湿漉漉的外衣和衬衫,袒露出一身矫健强悍的肌肉,用力将衣服拧干,勉强为清冷先生将脖头颈间的海水擦拭干净。 随即捉过清冷先生冰凉的双手整只包裹进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两掌交互使劲搓揉,又用嘴巴不断地呵出热气,总算感觉到掌心的冰块有了点热乎劲儿。 “还冷吗?嗯?”宫先生浓黑的眼睫低垂,俊朗的眉微蹙,半阖的眼眸看起来深情而专注,仿佛真的深爱着掌心之中这美丽双手的主人一般,“抱歉,我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你先暖暖,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找东西过来生火。” 清冷先生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宫先生苍白的脸颊看:“……” 宫先生疑惑地抬眸:“怎么不说话?嗓子被海水辣到了吗……呜!” 话音未落,宫先生的双唇忽地被两瓣冰凉湿润的事物堵住。 这只先生似乎非常喜欢搞突然袭击,以致绝世猛攻宫先生与清冷先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已经被袭击n次了! 作为一只攻,这真是非常失责! 宫先生条件反射地揽过清冷先生细瘦的腰,听到清冷先生微哑的嗓音在唇齿之间轻轻吐息:“我好渴啊,宫先生,我想喝水……” 宫先生心道就算你想喝水,也不能抢我口水喝吧!而且这玩意儿真的不会越喝越渴吗? “求你碰碰我吧,宫先生,我好冷啊宫先生……” 清冷先生感觉血液透凉,后背忽冷忽热地冒着虚汗,诡谲因子伴随月光的浸染在体内不安分地躁动着,被浓睫覆盖的湛蓝双眸反复闪烁着猩红的光,身体对触碰的渴望也愈发浓郁。 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宫先生没怎么在意,只当清冷先生是在撒娇,从善如流地回应着。 这种程度的触碰如同饮鸩止渴,清冷先生只感觉自己似乎更加难受了,白皙的脖颈逐渐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你知道吗?宫先生,听说做x可以产生大量热能,使体温迅速上升……” 宫先生心道我看你是又犯了病,交融的体温却诚实地极速攀升,轻颤的眼睫看起来似乎十分投入。 然而其中到底有几分真情,却是只有宫先生自己知道。 只是接吻便如此,若是做起来,真的会使身体回暖也说不定。 清冷先生还是非常有科学依据的。 清冷先生缠着宫先生,浑身冰凉像是一条美丽而危险的蛇,气息却如熔岩般滚烫灼人。 “所以,宫先生,”清冷先生柔软的唇瓣一路滑上宫先生的耳垂,张开齿尖轻咬厮磨,“我们来做吧……” 宫先生心道我看你是在想屁吃,唇瓣稍稍开启,打算含糊过去,然而清冷先生的下一句话却给了宫先生当头一棒。 “宫先生,我爱你……” 宫先生猝然推开清冷先生,眼神霎时冷漠得如同冰封雪染。 【深海妖皇】 清冷先生双眼沁着未散的水雾,表情迷茫地抬起头:“宫先生……?” “我去找东西生火,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宫先生冷淡地看了清冷先生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人。 而那个人,除了妖孽先生,再也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 原来他还以为,这个清冷先生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现在看来,估计还是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他应该给清冷先生留点时间,让他好好醒醒脑子。 希望等他回来,清冷先生再不会说出这样天方夜谭一般的言语。 …… 清冷先生孤身站在原地,注视着宫先生背影的眸光渐渐冰凉。 不乐意给? 没关系,早就知道你不愿意,我这不是自己来取了嘛。 你看,我这么自觉,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夸夸我呢?宫先生? 猩红光点从湛蓝眸底一闪而过,清冷先生歪了歪头,嘴角缓缓挑起一抹轻微的弧度,随即红唇轻启,从胸腔深处发出一串诡谲神秘的音符。 出来吧,我的小妖怪们。 …… 这片岛屿物资丰饶,宫先生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可以生火的树。 这种树油脂很大,容易点燃,树皮却干脆易碎,是野外生火的上等材料。 宫先生徒手便抠下了几大片几乎完整的树皮,又四处寻找了一些蓬松细软的干苔藓以及附有绒毛的草本植物,作为生火的引物,最后找了一块巨大干燥的树叶,将这些小物件全部装进树叶里,然后用柔韧的藤条当做绳索,将树叶卷起系上。 算算时间,将清冷先生撂在原地也有半小时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宫先生抱着树叶原路返回,却在路过一块怪石嶙峋的巨石沙滩时,忽然被一道柔软湿滑的事物卷住了腰。 “卧——”槽?!!! 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宫先生整个人已经嗖一下被那条诡异的触手高高卷起举到了半空。 “等等!我的草——”宫先生条件反射地探出双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生火材料如落花般纷纷扬扬地从指尖滑落,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宫先生低头去看,顿时吐出一句国骂。 只见脚下的怪石沙滩此时正密密麻麻地趴满了人首鱼身的怪物,并且还有更多的怪物正源源不断地从深海里游出,随即一起寻到一块礁石软踏踏地趴下。 他们赤.裸着白皙精瘦的上身,海藻般绵密深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卷在背后,样貌无不瑰丽诡谲,正从身下健硕的躯体里探出许许多多粗长湿滑的触手,朝着宫先生的方向绵绵不绝地飞射过来。 没错,所谓“人首鱼身”的“鱼”,其实是“章鱼”的“鱼”! 才不是什么美人鱼呢! 宫先生表情隐隐开裂:“……” 谢谢,有被恶心到。 “哇塞!居然是一只攻欸!” 怪物们似乎现在才发现自己捕捉到的是什么东东,纷纷兴奋地探头去看。 “天呐!真的!” “哇,他的寄几好大哦~尝起来味道一定非常美味!吸溜吸溜~” “这个腰好滑好嫩哦~还有皮皮也好翘好圆好紧致!x功能一定非常强!” “长得也非常帅气呢!看看这胸肌、这手臂、这大长腿……这也太极品了吧!妖皇大人真的舍得送给我们吗?” “管他的呢,既然是妖皇大人特意把我们叫来的,那就不用客气了吧!反正我先干为敬!” 没错,因为这是没有1的世界,所以不仅人类没有1,海妖们也没有1! 非常公平! 话音刚落,一条湿漉漉的触手已经xiu~地缠上了宫先生的腰。 “哇,你好贱!居然偷吃!” “先到先得,吼吼吼~” “冲鸭!姐妹,给我瓜分了这只绝世美味的小攻攻——” xiu!xiu!xiu! 越来越多的触手探出,紧紧地包裹住宫先生劲瘦的腰。 宫先生被恶心得够呛,浑身鸡皮疙瘩暴起,拼命挣扎。 那些触手随即卷上宫先生碍事的手臂和双腿,将宫先生彻底禁锢,然后齐力缠着宫先生往水里拖去。 “嘿嘿,大丰收!” “今晚有美味可以享用啦~”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宫先生顿觉大事不妙,眼见自己就要被这群饥不择食的怪物拖入水里,情不自禁地呼喊出了一个名字—— “清冷先生!” 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忽地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响起。 接着一道粗长的深蓝色触手便如长鞭般凶悍地拍打而来,掸灰似的瞬间将整片礁石群上所有海妖全部pia飞! 缠住四肢躯干的触手纷纷疼痛地收缩回去,宫先生的身体由于地心引力控制不住地朝地面做自由落体运动,随即被另一条湿滑粗长的蓝色触手稳稳接住。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宫先生也是非常的惨! “呀!我飞啦!” “妈的,谁打我?” “我攻没了!” 海妖们跟下饺子似的哗啦啦地一只只掉进海水里,凶狠地一抬头,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妈呀!是妖皇大人!” “妖皇大人是来抢男人的吗?” 变身海妖的清冷先生双眸猩红,凌冽的嗓音如同淬了冰,冷哼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也敢动?” 海妖们:“???” 皇啊,不是您喊我们过来瓜分小攻攻的吗?为什么要骂我们??? 清冷先生眸光一闪:“滚!” “救命!妖皇要吃小海妖啦!” 海妖们当即作鸟兽散,噗通噗通成群结队地疯狂跳海,眨眼便没了个干净。 宫先生还没松口气,忽地腰身被一道大力嗖一下带飞,随即自己整个人便悬空立在了清冷先生面前,对上清冷先生此刻的模样,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黑发蓝眸、面容清冷的清冷先生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蓝发红眸、人首鱼身、模样瑰丽的海妖。 他有着一头如瀑般幽蓝柔软的长发,上半身完全赤.裸着,袒露出的肌肤通体雪白细腻,在银白月辉的映衬之下光滑得好似上等瓷器。 白皙清隽的侧脸用莹蓝线条勾勒出神秘诡谲的图案,从淡红的额角蜿蜒至凌厉的下颌,平添艳色。 一对猩红双眸欲.念横生,毫不遮掩地死死盯着宫先生的脸,如同即将择攻而食的饿受。 “宫先生……”清冷先生开口说话,清泠泠的嗓音夹着淡淡的沙哑,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引进去。 这是海妖一族与生俱来的魅惑能力,尤其以深海妖皇最甚。 只是普通的说话便已经如此,等到做的时候,简直无法想象那副画面又有多么的鼻血横流…… 总而言之,宫先生有福了! 第一次在游戏剧本里遇到非人先生的宫先生有瞬间的恍惚:“……” 好日……不是,好看。 缠住宫先生的那条触手是一条粗壮有力的触手,为了方便动作,清冷先生又从身下探出四条稍细一圈的触手,分别缠上了宫先生的手腕与脚踝,然后朝四个方向缓慢地拉开。 宫先生再次呈太字展开。 不过第一次的时候是平摊的,而这一次是悬挂式而已。 宫先生:“……” 忽然感觉自己大吊不保! 【包饺子】 宫先生盯着清冷先生那双浓烈欲(t_t)念几乎凝成实质的猩红眼眸,忽然有种自己即将被饿受拆吃入腹的感觉,喉结艰难滚动,撩唇道:“嗨,清冷先生,你也出来捡树枝吗?” 清冷先生上下扫视宫先生一眼,冷淡地哼了一声,眼神仿佛在说“你见过长你这么粗(t_t)长的树枝吗”。 “……”宫先生厚着脸皮想,确实没有我这么帅的树枝呢,不然清冷先生也不会乐意捡。 尴尬地打完招呼,宫先生重新选择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在意的问题:“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清冷先生不答反问:“你这样到处乱跑右腿不疼吗?” 宫先生一愣,低头看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右腿早在坠楼时就摔断了,现在应该走不动路才对。 然而自从来到这座小岛上,他已经四处自由行走了许久,只不过因为海难的事情一时间没想起来而已。 现在仔细感受,他的右腿竟然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清冷先生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只深海妖皇。” 宫先生:“……”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是如此中二的台词被从三次元直接说出口总感觉十分羞耻呢!而且还是用这么严肃的表情! 清冷先生继续走剧本:“现在的海妖形态才是我的真实样貌。我是海妖之中深海之力最为强盛的深海妖皇,可以在海妖与人类的形态之间自由转换,并且身体内部的分泌物里蕴含强大的治愈能力。你的右腿能够这么快速地痊愈,就是因为你吸收了我的身体分泌物……” 听到这里,宫先生又开始仔细回想自己与清冷先生的交往历程,唯一的亲密接触似乎就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清冷先生视线忽地往下一瞄,接着一条触手便卷着呼啸的小旋风嗖一下握住了宫先生太字中间那个点,“就是接吻。” “唔……???!!!”宫先生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清冷先生慢悠悠地道:“是因为你吃掉了我的唾液,所以腿伤好了哦。” 宫先生欲哭无泪:“……” 不是正说话说得好好的吗?忽然这是干什么呢! 而且这只先生的行动能力也太迅速了点吧!都没有铺垫的吗?! 清冷先生忽然说:“宫先生,刚才你说错了。” 宫先生:“???” 我刚才说什么了? 虽然但是,话题转变好快! 清冷先生殷红唇瓣勾起:“我不是来捡树枝的,我是出来采摘珊瑚的。” 说着像是为了证实一般,裹卷的触手微微收拢,隔着柔软的布料在太字点上一边打圈儿一般缓慢地轻揉搓捻,动作迷之像在揉面团。 意料之中的,面团发大了。 宫先生脖颈涨红,吸气:“那你采到了吗?” “当然,”清冷先生柔软的触手灵敏地解开锁扣,飞快整条抽出抛掉,视线看着那个半软半硬的神秘的点,意有所指地缓慢道,“还是一颗势头强劲、模样非常漂亮的珊瑚呢……” 触手随即蠢蠢欲动。 宫先生心头一跳:“你等等!” 触手从善如流地停了下来,清冷先生挑眉:“怎么?” “有个请求,”宫先生尝试与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喘气道,“你不是可以在海妖与人类之间自由转换吗?那你要不要先变回来?” 不变回来,我打不过啊靠。 清冷先生幽幽道:“变不回来了。” 宫先生一愣:“为什么?” 清冷先生解释:“海妖体内深海之力的直接来源是月华,而每月的月圆之夜,是月亮的月华最为浓郁的时候。海妖吸收月华的血脉本能使得海妖一族必须在这时维持原型,所以在天亮之前,我都变不回来了。” 说完触手再次欲图动作。 宫先生连忙制止:“你再等等!” 清冷先生耐性很好:“又怎么?”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宫先生一咬牙,再次祭出绝杀,“其实,我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 “知道,你的第一次给了妖孽先生,”清冷先生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非常虎狼,“不就是寄几用过了吗?又没有用坏,我不介意。” xiu~ 绝杀二次熄火。 宫先生心头一梗,沉默两秒:“其实我的第二次也没有了……” “噗!”清冷先生没忍住直接喷笑了出来,他的指尖抚摸宫先生的脸,一路向下滑去挑起宫先生的下巴,对着他的唇瓣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我要你的第三次,你觉得怎么样?” 宫先生:“……” 忽然发现,不是我不懂你们这些大佬的喜好,而是你们这些大佬真的不挑。 “唔……好像有哪里不对,”宫先生眉梢蹙起,“你既然是海妖,又怎么可能会溺水?” 清冷先生勾唇:“你说呢?” 宫先生反应很快:“你装的?” “嗯哼?”清冷先生挑眉,这就算是变相承认了,凌冽嗓音轻佻地扬起,充满魅惑地悠悠道,“或许,你的猜想还可以再大胆一点。” 看他这副模样,宫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溺水啊感冒啊什么的,都是眼前这只狡猾的先生故意装的! 不过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还可以再大胆一点”? 话说回来,既然清冷先生能够故意装作溺水的模样,岂不是…… “还有那场暴风雨!”意识到什么,宫先生表情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刚才的暴雨,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你是故意让我们的轮船被掀翻的?” “不愧是宫先生,真聪明,”清冷先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唇瓣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恭喜你,全部猜对了,我要好好奖励你才行。” 视线似有若无地勾着某点。 宫先生:“……” 这个奖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宫先生垂死挣扎,试探:“要不……你再等一下?” 清冷先生眼神逐渐迷离,精致的喉结轻轻颤抖:“已经等得够久了,我的身体有些受不住了呢,宫先生。” 语毕,滑(t_t)腻强韧的触手直接整条严严实实地裹卷住了柔软的面团。 宫先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清冷先生眸光水润:“宫先生,我包饺子给你吃,好不好?” 宫先生头颈静脉贲张,咬牙:“……我不喜欢吃饺子。” 清冷先生眼睫垂下:“可是,我除了饺子,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了。” 不等宫先生再次拒绝,那触手便如同钢琴师充满魔力的修长双手般开始上下眼花缭乱地快速翩飞。 兢兢业业地揉面团。 面团使用的麦子质量很好,没几秒,面团便整个彻底充水发大了起来。 可以开始包饺子了。 “哦,对了,”清冷先生忽然自己停了下来,“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宫先生气若游丝:“什么?” 清冷先生眼尾泛红,微哑的嗓音如同天鹅绒羽般摩挲着人的心尖,挠得宫先生耳根一片酥(t_t)麻:“月圆之夜,不仅是海妖恢复原型的日子,同时也是海妖一个月一次的发(^o^)情(^_^)v期呢,宫先生,其实用做的,伤会好得更快哦……” 语毕,将饺子馅儿塞了进去。 …… 【摘珊瑚1】 一只漂亮的小章鱼抓住了一只漂亮的小珊瑚。 小章鱼很漂亮,浑身皮肤光滑细腻,洁白如同雪花。 柔软无骨的触手推开透明的海水层层叠叠地游荡着,像是一条条悬浮于水中的丝锦绸缎,闪烁着泠泠的莹蓝光泽。 小珊瑚也很漂亮,色泽是鲜艳瑰丽的紫红色。 茎体笔直挺拔,头部硕大圆润,细胞之间重重叠叠的沟壑细腻流畅,布着装饰般的青色筋状条纹。 好看。 气势特别足。 就是块头有点太大了,模样看起来凶巴巴的,摸起来还烫手,就很恐怖。 有点吓到小章鱼了。 看来小章鱼不应该叫它小珊瑚,应该叫它大珊瑚。 不过最初惊吓过后,小章鱼又很快高兴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珊瑚,尝起来肯定特别好吃! 没错,越凶越好吃! 小章鱼眼睛亮晶晶的,不禁兴致勃勃地搓起小触手来。 珊瑚分为许多种类,最常见的两种有软珊瑚和柳珊瑚。 软珊瑚体内主要是骨针或者骨片,摸起来手感软嫩滑腻,颜色大多为鲜艳的红色、紫色或黄色。 柳珊瑚又叫做“海扇”,特征是可以形成大型石灰质角质的、柔韧的、特别强壮的骨骼,所以摸上去硬硬的。 开始的时候,小章鱼以为眼前的珊瑚是软珊瑚,因为它摸起来的触感软软的,像是柔软的海绵。 然而等到小章鱼用自己同样柔软无骨的触手搓揉了两下之后,大珊瑚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直立粗大起来,眨眼便从软趴趴的软珊瑚进化成了坚硬灼烫的柳珊瑚。 小章鱼便知道它错了,其实人家是软珊瑚与柳珊瑚的混血品种才对。 这只小章鱼是一只非常奇怪的小章鱼。 它不像其他章鱼喜欢吃虾蟹种类的甲壳小动物,也不喜欢吃q弹软滑的海蛞蝓或者牡蛎,更不喜欢吃类似浮游动物的嘎嘣脆的小零食。 当然,也不像有些口味奇怪的章鱼一样喜欢吃自己的小同类。 小章鱼最爱吃的,是珊瑚虫刺丝囊内刺丝释放的毒液。 珊瑚虫表面紧密排列许多球根状刺丝细胞,刺丝细胞内部有一根中空而尖利的细丝,能像弹簧一样盘卷伸展。 储存这根尖尖细丝的囊状结构便是刺丝囊。 刺丝囊一接触到猎物,便会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刺丝扎入猎物体内,刺丝随即注入毒液,杀死猎物或使猎物瘫痪。 然后,珊瑚虫就可以卷起猎物美美地吃掉啦。 不过这些毒液杀不死小章鱼,只会成为小章鱼腹中美味的大餐。 小章鱼心想,只有这么漂亮的大珊瑚才能够合自己挑剔的胃口,它得想办法将里面的毒液挤出来吃掉才行! 这般打算着,小章鱼于是探出柔软的触手,先与大珊瑚坚硬的触手啪地击了个掌打声招呼,看见大珊瑚硕大的头部被自己拍得上下晃动,不禁露出狡黠的坏笑,趁着大珊瑚生气之前,连忙用触手整条包裹上去,身体用力向上拔起,开始辛苦地摘珊瑚……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榨珊瑚才对。 …… 【摘珊瑚2】 强烈的深层洋流层层叠叠地冲刷着小章鱼柔软的躯体,将小章鱼拍打得左右摇晃好不难受。 为了不被海水冲飞,小章鱼不得不用两条白(t_t)嫩修长的触手拼尽全力地死死环住珊瑚的颈部,其他的触手则柔软地不断弯折环旋,将小章鱼和珊瑚同时包裹,随即如同拉绳般更加努力地收紧。 这株珊瑚基盘太稳了,即使小章鱼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依然不能撼动它分毫,小章鱼猩红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小章鱼要开始使坏了。 两条粗长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珊瑚的背后,从珊瑚顶部开始沿着流畅细胞外胚层线条一直向下,滑到了两片圆盘形状的珊瑚基底部位—— 【摘珊瑚3】 这里原本被海草紧紧包裹,并没有向外露出,不过小章鱼在摘珊瑚之前便帮助大珊瑚将纠缠在一起的海草解开了。 此时小章鱼只需紧贴珊瑚虫细胞外胚层顺滑的线条向内一抵,两条滑腻的触手便呲溜一下通过海草松散的缝隙灵敏地钻入了海草内部,顺利推开重重阻碍一左一右同时采摘成功! 【摘珊瑚4】 贴合基底的海草被侵入其中的两条异物左右分别撑出两只凸起的鼓包,随即那异物便得寸进尺地开始缓慢地打着圈儿蠕动起来,像是揉面团揉上了瘾。 意料之中的。 大珊瑚怒了。 大珊瑚要打小章鱼了。 然而神奇的是,挨打的小章鱼居然还非常配合! 【摘珊瑚5】 虽然小章鱼非常配合,但仍是忍不住与珊瑚发生了口角。 于是小章鱼与珊瑚打起来了。 小章鱼四条触手紧紧缠绕着自己与珊瑚的躯体,借着洋流推促的力道,像是自虐般不断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疯狂地往凸起的珊瑚虫群上面冲撞,同时触手又像是故意挑衅般不断在珊瑚表面磋磨挤压。 最初的两条触手依然缠着珊瑚顶端努力保持平衡,最后探出的那两条最滑最软也是最为灵巧的触手则仍旧胆大包天地抓着珊瑚底盘不松手。 势必要与珊瑚同归于尽。 斗争非常激烈! 【摘珊瑚6】 小章鱼被大珊瑚打了,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伸入海草内部的触手因为过长甚至在里面蜷卷起来,海草表面凸(^_^)v起的鼓包也被逐渐撑得更大,都快要将薄薄的可怜海草皮层挤破了。 可见小章鱼心眼儿真的特别小。 因为这个,珊瑚殴打小章鱼殴打得更加厉害了,要小章鱼识相点儿赶紧松开它的底盘从海草里滚出去。 然而小章鱼不仅不求饶,反而愈发使坏地加大幅度,意料之中地换来了大珊瑚更加凶狠的鞭挞,打得小章鱼皮开肉绽,场面一度非常惨烈! 然而真相其实是,小章鱼被打得超级快乐! 令人很难不怀疑小章鱼是不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就很迷…… 【摘珊瑚7】 其实珊瑚上半部分最开始也是缠绕着柔软的海草的,但是被调皮的小章鱼用暴风雨淋湿了,被珊瑚早早褪掉,所以珊瑚被小章鱼缠上的时候,上半截珊瑚虫群已经是光不溜秋的了。 等到小章鱼整只都非常符合八爪鱼的形象,将大珊瑚严丝密合地环抱起来,小章鱼的触手吸盘深处逐渐分泌出半透明的浓(^o^)稠液体。 随即液体沿着顺滑的触手表面缓慢而均匀地流经珊瑚体表每一个角落,在海水不断折射的光影之下闪烁着诱(t_t)人的莹亮光泽,看起来美味极了。 这便是当初清冷先生为阴鸷先生治疗后背伤口使用的黏(^o^)液。 小章鱼的黏(t_t)液肯定也是要用来治疗宫先生尚未彻底痊愈的腿伤的,但是更多的作用,自然不是这个。 至于是什么呢…… 【吃小鱼儿1】 …… 辛苦劳作时间久了,小章鱼感觉自己胸前皮肤逐渐传来刺辣的麻(t_t)痒感。 是小章鱼精心娇养的小鱼儿从怀中偷偷跑了出来。 这是两条模样非常可爱的小鱼儿。 通体玲珑娇小,头部是樱花花芯般颜色最为浓郁的酡红,沿着软滑的鱼脊往下色泽逐渐浅淡,到达最后飘散的尾部时,便如同入水红墨般在一片白皙之上晕染出一圈淡淡的粉色,在透明的海水里薄纱般尽情地铺展开来,缀着露珠的头部在月华的照耀下闪烁着柔润剔透的光泽,看起来像极了两只可口小点心。 小章鱼和珊瑚贴得太紧了,小章鱼皮肤比不得珊瑚糙汉,动静闹得太大,竟是将原本沉睡的小鱼儿都给吵醒了。 小鱼儿顶端那颗樱花红色的娇小脑袋尖尖气呼呼地挺立起来,在咸湿海水冲刷之下得颤巍巍地点着头,甚至连原本淡淡的粉色都被磨成了瑰丽的红。 跟樱桃似的。 脑袋都给气肿了。 起床气超重的! …… 【吃小鱼儿2】 “想吃小鱼儿吗?”清冷先生指尖轻轻撩起宫先生下巴,诱哄道。 “不……”宫先生撇过头,因为极力忍耐而头颈筋脉暴起。 清冷先生凑近了点,眼尾带笑地勾着宫先生的眼神,清冽低哑的嗓音如同勾人魂魄的塞壬,引(t_t)诱着无知的人类在幻境的极度欢(^_^)v愉之中坠入永无天日的深渊地狱。 “真的不想吗?嗯?” “不……” 宫先生堪堪吐出一个字眼,赤红双眸便在清冷先生的注视之下逐渐变得迷(t_t)离而恍惚。 模糊的视野里,宫先生仿佛看见妖孽先生那双艳若玫瑰的桃花眼正热情似火地盯着自己,红宝石般剔透的瞳孔里燃烧着灼人的情(t_t)欲。 一如当初绽放那般。 “饺子也不吃,小鱼儿也不吃,宫先生可真是挑食呢……” 清冷先生低低一笑,这时最后一次轻声询问,宫先生却是怔怔地张开嘴,任凭清冷先生挺直腰身,将怀里那两只害羞的小鱼儿塞进了他的嘴里。 妖孽、先生……? “但是我想给你吃呢,宫先生,”清冷先生胸膛猛地一颤,双手按住宫先生后脑勺朝自己用力压紧,眼角濡湿,“你不吃,也得吃。” …… 【吃小鱼儿3】 话说回来,不仅小章鱼偷养了两条可爱的小鱼儿,大珊瑚的珊瑚丛里其实也偷偷藏了两条同样可爱的大鱼儿。 不过比起小章鱼颜色粉(^_^)v嫩嫩的小鱼儿,大珊瑚的大鱼儿颜色更深更暗,模样也没有小章鱼的那么娇气,是两颗成熟的大樱桃。 小章鱼其实特别馋大珊瑚的大鱼儿,可惜受到姿势限制,它没有办法将脑袋探下去吃。 不过由于小章鱼的触手绑得非常紧,所以小章鱼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大珊瑚的大鱼儿贴着自己肚肚游来游去。 挠得小章鱼牙齿直痒痒,就很想咬上一口尝尝看。 而大珊瑚的大鱼儿柔软的小脑袋也被外面动静惊扰得树立起来,与小章鱼的小鱼儿一齐探出头去,好奇心超重。 既然小章鱼吃不到大珊瑚的大鱼儿,只能将自己的小鱼儿喂给大珊瑚吃了。 也没差啦。 除此之外,与大珊瑚学着小章鱼偷偷养了两条大鱼儿一样,小章鱼也学着大珊瑚偷偷养了一只小珊瑚。 小章鱼的小珊瑚与小章鱼精致可爱的外貌一样,也是挺直漂亮的一只,颜色是淡淡的粉白,个体竟也不小。 此时便被小章鱼珍惜地藏在自己柔软的肚肚下面,害羞地夹在自己与大珊瑚相贴的表层中间,并没有拿出来,只是在洋流冲刷力道过大时,偶然通过内部消化循环腔从珊瑚茎柄顶端垂唇中央的口中溢出点点轻薄的水露。 …… 哦对,有件事情,清冷先生忘记告诉宫先生了。 他的身体分泌物,不仅有治愈功效,还附带催(^o^)情的作用。 目的是帮助海妖一族顺利度过圆月之夜的发(t_t)情期,能够与自己猎获的食物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清冷先生心道——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我肯定要吃个够本的。 不将宫先生大珊瑚的刺丝细胞内部刺丝囊毒液榨干,誓不为先生! 【殚精竭力】 小章鱼可厉害了,大珊瑚被它翻来覆去吃了足足三次,直到小珊瑚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连月亮都受不了地含羞带怯缩回云朵怀里,漆黑的海岸线逐渐漫上鱼肚皮般淡淡的白,这场惨无人道的漫长进食才终于结束。 这可是之前的小玫瑰和小黑鹰完全没有的待遇。 它们都才只吃过一次呢! 可见小章鱼是真的阴险狡诈。 可恶! …… 经过清冷先生殚精竭力的辛苦治疗,宫先生的腿伤仅仅用了一晚便痊愈了个百分之两百。 之所以多了一百,是因为宫先生吃得太多太多了,直接补过头了。 宫先生甚至感觉自己现在体力旺盛得可以裸泳一百公里直接游回岸上去! 裸泳自然是不可能的,在此之前宫先生与清冷先生便幸运地获得了求救的机会—— 一艘金碧辉煌的硕大私人游轮路过了这座小小的岛屿。 昨晚打斗太激烈了,事后宫先生找了一处干燥封闭的石洞抱着已经清理干净的清冷先生睡了一整个白天,宫先生才总算缓过气儿来。 毕竟虽然腿伤好了,但是大珊瑚却劳累过度了,还是需要给宫先生可怜的肾稍微喘息的机会的。 因为现在再不喘,宫先生可能马上就又要没有机会了…… 所以当这艘游轮路过时,时间已经到了次日深夜。 说是路过,其实只是在遥远的海平线之上点亮了一片明亮的夜灯而已。 远远地看过去,仿佛流泻于汪洋大海表面的璀璨星河,美丽得无边无际。 于是,清冷先生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深海之力,利用汹涌波涛强行偏离游轮的航向,直到游轮的距离近到足以船上之人能够清晰地看见宫先生在礁石滩上点燃的求救焰火、听到宫先生嘶声力竭的呼救,清冷先生这才重新虚弱地躺倒在宫先生温暖的怀里,彻底没了一丝力气。 这是一座非常豪华的游轮,一层层的舱体流光闪耀、通体透亮,体型甚至比宫先生落难的小岛还要大上数倍。 游轮的主人似乎正在举办宴会,甲板上满是觥筹交错的嬉闹之音。 即使已经深夜,依然没有丝毫倦怠的意味,反而耀眼欢乐得如同白昼。 不过宫先生本就刚睡醒,现在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候,所以对这副昼夜颠倒的景象适应良好。 瞭望塔上的船员率先发现了宫先生与清冷先生的身影,与船长以及游轮主人通讯之后便飞快将船靠岸停下,随即通过小型汽艇将两位先生接到船上。 上船之前还贴心地为两人带去了必要的遮体衣物,使两位先生不至于赤.身.裸.体被旁人围观—— 托清冷先生的福,宫先生的裤子算是彻底报废了,在船员找到他的时候,宫先生甚至只能捡起自己最初脱下的外衣围在腰间勉强遮掩,特别狼狈。 不过清冷先生比宫先生更狼狈。 清冷先生变回原型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脱衣服,八条触手从体内汹涌而出,当场实现动漫角色变身时的“爆.衣”成就。 所以清冷先生躺在宫先生怀里睡觉的时候都是光(t_t)溜溜的。 当然以上只是宫先生的个人看法。 宫先生并不知道,比起清冷先生通体雪白娇(^o^)嫩的美丽受身,宫先生上半身袒露出的健硕肌肉,以及肌肉表面密密麻麻布满的、明显是经过激烈打斗之后才留下的、红到青紫的圆形斑迹,对于这个世界任何一只常年得不到疏(^_^)v解的饥(t_t)渴小零来说,有多么大的诱惑力。 没错不用怀疑,这些红痕全是小章鱼的吸盘吸出来的。 打了一场架顺便拔了一晚上健康养生的火罐可还行? 最先在瞭望塔发现宫先生的船员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整个人当场被刺激得晕了过去,现在人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原本船员的同事纷纷嘲笑他没有见识受不得刺激,屁大点儿动静,反应就这么激烈,然而当他们通过瞭望塔依次看见宫先生的身体和脸蛋之后,立时为“到底由谁下去接人”这个屁大点儿问题激烈地大打出手。 啊啊啊!有攻!有攻! 有好帅好大好粗好长好能干的一只攻啊啊啊!